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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本尊缺钱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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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予安依旧稳坐石床之上,闭目调息。

这无相剑法果真奇妙,千变万化,随心所欲,不过是第一重剑法,竟然能将元婴初期的玄渡逼得节节败退,狼狈遁走。

哪怕他终身无法突破金丹期,也有能力压制住玄渡。

他初学无相剑法,便静下心再次运功,不觉月移三更天。

石洞外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黑雾,一寸寸逼近。

正是去而复返的玄渡。

柳予安尚未察觉,依然打坐运气。

玄渡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他输了一场,心里百般怨恨,特意等到这三更天才潜入石洞之中。

有拘魂锁在,他很难伤到柳予安。

但这老头子年老体衰,哪怕能将他推倒,也能让他伤筋动骨一百天。

即便会被拘魂锁反噬,玄渡也要来干坏事。

他凝聚所有的气,只为了能让柳予安摔个人仰马翻。

簌——

风声一响,玄渡只感到剧痛从四肢传递开,柳予安不知何时出手,将灵力化作四枚钉子,不偏不倚地钉在了玄渡的四肢上,将他牢牢地按在了地上。

柳予安没睁开眼,还保持着打坐的姿态。

他根本不在意玄渡的偷袭。他可是手握剧本的男人,『天书』早就说过了,男主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,又怎么可能遵守信义呢?

他要是不搞偷袭都对不起他那卑鄙无耻的人设。

杀敌八百,自损一千。

也就玄渡这个脑子有病的混蛋干得出来了。

玄渡只觉这乃奇耻大辱,偷袭不成,还被人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他直接舍弃了四肢,挣脱了钉子,化作黑雾,还欲再进攻。

柳予安只说了一句话:“再动,钉穿你头颅。”

他阖目,抬起手指向石洞外:“你太弱了,不服也给本尊忍着。”

那团黑雾漂浮在半空,最终落地,慢慢凝聚成人形。

这短短一日,玄渡已经被柳予安打得不成人形。他那双眼眸乌紫邪魅,唇色很淡,乍一看很像话本里吸人精气的妖邪。

“你,究竟是什么境界?”

柳予安稳稳道:“金丹期罢了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玄渡说:“你有化神期修为。”

柳予安说:“元婴期便会腾云驾雾的本领,本尊的确是金丹,只不过大器晚成,八十才修得金丹期,根基比你们这些晚辈要牢固些罢。”

玄渡原本十二岁便能结丹,但结丹后外表便不会变化。他不喜欢孩童的外表,硬是拖到十九岁才肯结丹。

从他结丹到元婴,只不过短短一年。

倘若不是他故意压自己的境界,他恐怕早已成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。

谁让玄渡这小子脑回路清奇,认为长得帅比实力更重要呢?

在修真界,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。

玄渡看着柳予安苍老的外表,一个八十岁才结丹之人,可见其天赋极差,勉强获得仙缘,却已经半截身子入土。

这种人怎么可能爆发出化神期的修为?

莫非……这老头藏了宝贝?

玄渡不想轻易毁掉自己的身体,他寻得一具不排斥他的身体很难,眼下不知道柳予安到底藏了什么,只能装出恭敬的模样:“弟子知错。”

你知道个屁的错。

柳予安可不信他嘴里的话,但也懒得拆穿他,语气平静:“这般儿戏,切莫在本尊面前戏弄两次。”

玄渡又一次遭到了羞辱,咬紧牙关:“弟子不敢。”

“本尊知你性子,只告诫一句,三日之后,竹屋少一座,本尊便在你脑袋上开几个洞。”柳予安弹指一挥,淡淡道:“退下吧。”

“……弟子告退。”

此事就此作罢。

-

翌日,寒春三月天,溪水解冻,舍目和李清正一早便蹲在溪水边洗衣。

门派虽小,但也住了六个人。

洗衣做饭这些琐事,向来是师兄弟们轮流做。今日本该轮到李清凝给师兄弟们浣衣,溪水冷冽入骨,李清正不舍得让他阿姐来,自己便来了。

舍目正好来洗野果子,见他一个人洗衣,便坐下与他一起洗。

“师弟近期修炼如何?”

“尚可。”

“你阿姐呢?”

“很好。”

舍目一边搓着衣服,一边说:“还未问过,你姐弟二人为何拜入逍遥门?”

李清凝十五岁结丹,李清正十八岁结丹,都是天纵奇才。

而逍遥门不过是无名小派,别说是天才了,普通的修仙者都瞧不上这个小门派,都朝着那些大宗门去了。

柳予安这个掌门还不管不顾,这兄妹俩来到逍遥门后,跟孤儿一样,没人疼没人爱。

舍目对这对兄妹的来历一概不知。

李清正低着眉:“我与阿姐遭遇战乱,逃至此乡,只想找个地方求个温饱。当时我身受重伤,命不久矣,师尊偶然路过,心生怜悯,赐我灵药,随后收我与阿姐为徒。”

舍目惊奇不已:“师尊性子冷淡,不喜外出,竟然能与你们有这般纠葛?”

李清正没吭声。

那次柳予安出现得太过巧妙,像是知道他们会出现在山下一般,将他们带回门派后,柳予安便再度闭关。

“那师兄你为何拜入逍遥门?”

舍目说:“我父母双亡,无处可去。当时想选个门派混混日子,别的门派人满为患,唯独逍遥门空无一人,只有副掌门一人在招揽新生。我问他我什么都不会,可不可以加入逍遥门,他说可以,我就来了。”

他耸耸肩:“别的门派可要层层挑选,哪像逍遥门,路边的狗都能混进来。”

李清正依然没什么感情:“这样啊。”

“我加入门派后,不精于修炼,年长于你们,却是修为最低。”舍目说:“不过我们门派也不争那些名利,我能够自保即可。”

李清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“太过弱小,总会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
他太用力,差点把衣服洗破。

“此言不错。”柳予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,眼底带着很淡的笑意:“所以往后的日子,为师会细心教你们功法。”

等这群弟子变强大了,他就把这些人全部派出去赚钱。

而他躺在门派里混吃等死,问就是教书好辛苦,他也想出门挣钱,可他还有一大堆弟子嗷嗷待哺。

舍目与李清正赶忙起身行礼:“师尊。”

柳予安颔首:“不必多礼。”

舍目问:“师尊所来何事?”

柳予安说:“门派修缮仍需钱财,为师想下山去看看。”

说人话就是没钱了,出去搞点钱回来。

舍目很快领悟:“师尊要带我们出去历练?”

对,修仙人的事怎么能叫搞钱呢?那叫历练,都是对弟子的磨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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