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柳予安沉思须臾,坚定道:“即便是鬼村也不能不去,我们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。”
他不能留在这里。
他还有四个弟子嗷嗷待哺呢!
那凌天辰出手狠辣,把他们两个逼到跳崖,很可能对其他四个弟子也下手。种种原因,柳予安都必须出去。
玄渡顺着他的意思,两个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跟着老者进了村子。
老者把他们带到一间小竹屋前,对着屋内喊了一声:“村长,有两位远人,有事求见。”
里面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的男声:“老李,你带他们进来吧。”
老李回过头,笑眯眯地说:“进去吧。”
柳予安明知道眼前之人是死人,还是忍不住感叹,这哪里像个死人?
他道了谢,带着玄渡一同进去。
屋内,村长正在灶房前烧火,锅里炖着鸡。他把干柴丢进火堆里,拍拍手,站起身:“二位从何而来?”
玄渡一直在查探四周,防止出意外,没有搭理人。
柳予安长得仪表堂堂,温尔儒雅,很容易取得人好感,拱手道:“我们来自东菱神洲。”
村长和老李的反应一样:“未曾听闻。”
他观察着这两个人,问道:“两位是修仙者?”
柳予安说:“正是。”
“你受了伤?”村长围着他转了一圈,见他脸色苍白,血色全无,语气有几分紧张。
柳予安咳嗽一声,“小伤而已,不足挂齿。”
“你们定是与魔族作战,才受了伤,流落至此吧?”
村长自顾自地下了定论,拉着柳予安的胳膊,非要让他坐下:“你们就放心住下,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开口,只要是村子里有的,你们都可以拿去。”
柳予安坐到椅子上,很无奈地说:“前辈,我们并非与魔族作战……人魔大战结束后,魔族就被驱赶到了魔域,很少再犯人族。”
村长一愣。
站在一旁看戏的老李也呆住了。
两个人面面相觑,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。
柳予安心一沉:“你们还在与魔族交战?”
村长擦了把冷汗,斟酌好一会儿,慢慢道:“人魔大战不是才刚刚开始吗?前几天,言殊将军还带着随从路过此处,说是要征战岭南。”
柳予安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了,“你们难道是千年之前的人?”
难怪这个村子里全是死人,原来他们都是千年前的亡魂!
言殊将军,那是千年前与魔族作战的主将,已经战死了。
他还有六个强大的随从,也全部战死。
以波澜壮阔的牺牲,最终换来了这千年的和平。
玄渡倚靠在门框上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那就不奇怪了,这里应该是过去的投影,此处之人都已经死去。”
村长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:“二位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这里的人都是普通人,突然告诉他们,其实他们已经死了千年之久,恐怕无法接受吧。
柳予安思忖片刻,笑道:“无事,我们偶然路过此处,不知道如何离开,还请您赐教。”
村长说:“不是此间之人,径直离开即可。”
“那若是此间之人,想要离开怎么办?”
“无法离开,踏出桃源即死。”村长这样说。
玄渡若有所思,难怪这片山林布局如此奇怪,看来是被人布下了锁魂阵,又以桃木镇压,才将这数不清的亡魂困在了此处。
大阵的范围就是桃源,亡魂踏出法阵,就会魂飞魄散。
所以这里的人才说不可离开。
“你们这里,有无其他的修仙者?”
村长说:“村里的男丁与修仙者都去与魔族作战了,村里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妇孺。”
根据史料记载,千年前的人魔战争非常惨烈,人族修仙者数量极少,而魔族空前盛大,为了抵御魔族,哪怕是普通人都要上战场。
正因为人族修仙者太少,那时候的强者们才决定开创太虚幻境,帮助后来者修仙。
这场战争打了整整三十年,最终两败俱伤。
村子里已经没有修仙者了……那这个阵是谁布下的?
他们掉到这个世界来,又该怎么样脱离?
这村长一问三不知,柳予安死了心,道了谢,便要告退。
村长拉住他们,眼里满满都是对修仙者的崇拜:“仙师,既然无处可去,不妨先在此处养伤,待到伤势痊愈再走也不迟。”
玄渡正在馋锅里炖的老母鸡,也跟着点脑袋。
柳予安叹口气,重新坐下:“那我便不推辞了,多谢。”
依然没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。
如果这里和太虚幻境中其他小世界一样,都是之前的修仙者设立下的,那么此处就该有一件上古宝物。
取了那个宝物,这个小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,自然就会放他们离开。
问题是他们并不是受到召唤而来,而是误打误撞来了这里,根本不知道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柳予安头疼不已,加上伤重,脸色白得近乎吓人。
村长烧了热水,取来帕子,把热水端过来,热情至极:“仙师舟车劳顿,先休整一番,待我女儿归家便用膳吧。”
玄渡没让他直接碰柳予安,自己从他手里接过木盆,将帕子的水拧干。
他用冒着热气的帕子贴上柳予安的脸,没问一句,直接把柳予安脸给擦了一遍。
这几天风餐露宿,柳予安脸都有点灰扑扑的。
像一只被弄脏的白猫。
他自己毫无知觉,挣扎着要去抢帕子:“我自己来就好……”
玄渡没吭声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柳予安力气没他大,被气笑了:“我是残废?”
玄渡垂下眼眸,视线几乎是黏在他身上:“我喜欢这样。”
“你喜欢擦脸就给你自己擦,你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,怎么不洗干净?”
“我就这个色,洗不掉。”玄渡重新把帕子洗了一遍,又强行把柳予安的脖子和手指都给细细擦了一遍。
柳予安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被男人伺候的感觉,对方还是男主,只能用诡异来形容此刻的心情。
太诡异了。
玄渡把他擦得干干净净了,才肯放过他,简单地把自己擦了一下,就算作罢。
柳予安越看越不爽,给他擦的时候擦得那么认真,恨不得把他皮给搓一顿。
给自己擦就那么粗糙。
难道是嫌弃他脏吗!
他还没嫌弃玄渡浑身泥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