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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本尊很生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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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完脸,村长又捧着一套衣服出来,柳予安推脱不了,只能进屋去换了身衣服。

明明是最朴素的衣裳,穿在他身上就是很好看。

玄渡盯着他看了会儿,跑去把他换下来的衣服带去河边给搓干净,然后乖乖地给晾起来。

柳予安看得目瞪口呆,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。

玄渡还给他洗衣服?

他不会在做梦吧?

村长好奇地问他:“那位是你什么人?”

柳予安下意识就要说是我徒弟,话到嘴边,硬生生刹住车了:“是……友人。”

应该算半个朋友吧?

玄渡也听到了这句话,他一边把衣服晾到衣杆上,一边说:“嗯。我和你天下第一好。”

谁和你天下第一好了!

柳予安撇过脸,不搭理他了。

天际的云迂缓地飘过去,村落炊烟袅袅,快到午时,村长把炖好的老母鸡端到了桌上,等着他女儿回家。

“我女儿念念去山上采药了,晌午便回来。”

柳予安看着这村长年龄也不小了,便问:“您女儿今年多大了?”

“念念今年十八了。”

“十八?”

村长都快七八十了,怎会有个这么年轻的女儿?

村长好像看透了他的疑惑,笑道:“那孩子是我在桃树下面捡的,看着挺可怜的,捡回来养着,也就养大了。”

“这样,您真是心善。”柳予安由衷地夸了一句。

“只是现在战乱,没能给她说个好亲事,等战乱结束了,我再去给她寻个好夫家,等我百年之后,她也有个家可以回。”

柳予安垂下眼:“这样吗……”

可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千年了。

玄渡冷冷地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
他和柳予安擦肩而过。

“凡人生命短暂而脆弱,不必与他们有所纠葛。”

闻言,柳予安有些许烦闷,“你怎么老是这样丧气?”

玄渡回过头,停在他面前,嘴角带着点笑意:“惹你生气了?”

没等柳予安说话,他弯下腰,和柳予安平视,唇角带着恶劣的弧度:“我错了,以后不说了。”

他瞬间认错,但是又很没有诚心,柳予安好不习惯,更别扭了: “你要怎么样,跟我没关系……”

玄渡只是笑,不说话。

他笑够了,才扭过头,朝远处看去:“他女儿回来了,可以吃饭了。”

柳予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一个年轻的姑娘背着满满竹筐的药材,手上还拖了一捆柴,健步如飞地朝家里赶来。

她也看到了柳予安,眉头一皱,放下背筐,把柴堆到柴堆处,问:“你们是谁?”

村长从屋内走出来:“念念,你回来了,这两位是仙师,受了伤,在我们这里小歇一会。”

“仙师?”念念脸上没什么笑意,“修仙者不在战场上杀魔族,怎么逃到这里来了?”

“念念,你没大没小的!”村长吹胡子瞪眼,骂了她一句,“怎么跟仙师说话的!”

民间之人一贯崇拜修仙者。

不管哪个时代都不例外。

念念撇了下嘴,进屋里去了。

“仙师别见怪,念念她没有坏心思……”村长看上去很惶恐不安。

柳予安笑道:“无妨,我并不在意。”

“那两位先吃午饭吧。”

“有劳。”

等村长离开了,柳予安看向玄渡,玄渡也恰好看向他。

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柳予安放下心,走进屋到桌边坐下。村长给他舀了一碗鸡汤,“这是咱养了五年的鸡,炖了些药材在里面,仙师尝尝。”

柳予安刚要接过去,一只手半路截胡。

玄渡抢过去就喝了一口,在所有人震撼的眼神里,脸都不带红一下,又把碗还给了柳予安:“喝吧。有点苦。”

不是大哥,这谁要喝啊!

柳予安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五彩缤纷来形容。

当着别人的面,他也不好发作,只能咬着牙接受了。

村长又给他夹了块鸡肉,柳予安还没吃,玄渡又一次抢先道:“等等,我先吃。”

你小子想吃独食!

玄渡飞快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,烫的他表情都变了,然后他艰难地把滚烫的鸡肉咽下去,哑着嗓子说:“你吃吧,不跟你抢。”

神经。

在念念和村长震惊的眼神里,柳予安默默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同时偷偷摸摸地往玄渡那边瞟了一眼。

意思是玄渡脑子有点问题,别跟他一般计较。

关爱智障儿童,人人有责。

吃过饭,村长又拉着念念过来邀功,“仙师,我女儿会点医术,您受了伤,让她给您瞧瞧。”

念念没什么表情,只说:“手腕伸出来。”

柳予安无奈地笑了一声。

他伸出手,腕骨清晰雪白,瘦削细长,整个人干净得像是青竹。

念念给他诊了脉,挑起眉头:“伤的这么重,五脏六腑都出血了……”

玄渡脸色一变:“这么严重?”

他又有点生气:“你为何不早跟我说!”

柳予安都懒得跟他解释,告诉他了又能怎么样?此处没有灵气可以用,说了也只会让他白担心。

念念平静地说:“我只能先给你施针止血,再给你熬几副药,要是吃了没效果,你也只能等死了。”

村长赶忙说:“仙师吉人自有天相,定然会无事的。”

但玄渡脸色依然不好看。

念念没多说,去挑了一堆药材,丢进药罐子里咕噜咕噜地煮。

玄渡一屁股坐到柳予安身边,也不说话,就纯生闷气。

可惜柳予安才懒得哄他,直接闭上眼养神,把他当空气对待。

“你!”玄渡咬牙切齿,“你总是这样!你从不在乎我会怎么想。”

柳予安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。

还是那句话,大哥,我们很熟吗?

用人生箴言来回答,那就四个字,关你屁事。

他那漠不关心的态度让玄渡呼吸变得急促,连续说了好几个“好”字,脖子上暴起青筋。

他深吸好几口气,扭过头去,死死咬着牙。

柳予安偷看了他一眼 见他脖子上也暴起青筋,不免疑惑。

我受个伤,你急啥?

又没伤到你。

困惑归困惑,柳予安什么也没问,重新闭上眼睛调养气息。

浓郁的药香味飘过来,念念熬好了药,倒进小瓷碗里端过来,“好了,试试这个吧。”

柳予安刚要起身道谢,玄渡又一次闪到他面前,抢过药,顾不得滚烫,硬是喝了一口。

他喝得太急了,呛了一下。

然后才把药碗递给了柳予安:“苦死了,我再也不要吃了。”

你抢老母鸡就算了!药你都抢!

柳予安浑身都在发抖,恨不得撕破脸皮和他打一架,又顾及自己的人设,牙都咬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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