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将玄渡带回他自己的房间,几个师弟师妹听说玄渡道心破裂,全都挤在屋子里,满脸不可置信。
舍目来回踱步:“师兄何时修出了道心?”
林阿宝也说:“他难道之前一直在装?为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,以为他很菜,方便他扮猪吃虎?”
按照玄渡的智商,他做不出来这事儿。
他就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讲。
李清凝关注点倒是正常:“他道心破裂,以后修炼必受影响。当务之急,是先搞清楚他的道心因何而存在,填补道心最为重要。”
“他来逍遥门五年,未曾听闻过他有道心。”舍目说:“他不说,我们也就不知道。师兄和我们联系甚少,也不爱说关于自己的事情,我们连他有道心都不知道。”
换句话说,玄渡不合群。
柳予安头痛欲裂,道:“去请你们师叔过来。”
他才穿越过来,对逍遥门所知甚少。
过往五年,逍遥门全归白挽歌一个人管。
也许白挽歌知道玄渡的道心是怎么来的。
舍目跑得飞快,很快就把还在做饭的白挽歌请过来了。
白挽歌也很惊讶,语气斟酌:“我从不知道他有道心,我教导他时,他从不听讲,这五年里,我和他见面次数甚少……”
连白挽歌也不知道。
这可怎么修补道心?
柳予安脸色凝重,坐在床侧沉默不语。
坏了,出师不利啊!
还没有参加仙剑大会呢,男主直接道心破裂了,这让他如何完成任务?
平日里柳予安总是慈眉善目的,遇到再大的事情都不会变脸。可如今他把脸彻底沉下来,一时间屋内无人敢说话,各自惶惶。
道心破裂对修仙人来说是最致命的。
基本上等于废掉了。
柳予安坐都坐不住了:“听说北冥那一带有人曾经修补过道心,本尊立刻带玄渡去拜访求医。”
“师尊,北冥在极险之地,多的是上古神兽,凶恶万分,您去了可就回不来了!”舍目着急万分,拦住他,“一定还有别的办法!”
“仙剑大会在即,他如今这副模样,还怎么参加?”柳予安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。
他又怕玄渡参加不了仙剑大会,害他任务失败。
又怕玄渡这辈子真的废了,好好一孩子就成了个废人。
对修仙人来讲,道心破裂已经宣告死亡,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。
柳予安不是个会把火气迁怒到他人身上的性子,他深吸一口气,保持着语气的平静:“本尊是他师尊,他出事了,本尊会想办法。你们去好生修炼,此处交给本尊即可。”
其实他也没辙。
但眼下玄渡已经出事了,不能再拖累其他人的进度。
弟子们犹豫半天不肯走,最终全部被白挽歌拽走了。
等弟子们都离开了,柳予安才长叹一口气,眼神复杂地落到玄渡脸庞上。
“说你道心不稳固吧,你能扛住那魇妖的幻境。说你稳固吧,你这莫名其妙就碎掉了……”
柳予安喃喃自语:“你该不会在逗我玩吧?虽然我会很多东西,可我没有修补道心的方法啊。”
玄渡周身弥漫着黑雾,他道心破裂,居然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住了。
『天书』教了柳予安很多东西,算得上是全知全能的存在,可就连堪比外挂的『天书』也不知道该如何修补道心。
他暂且给玄渡渡了些灵力,帮助玄渡稳定肉身。
月上三更,柳予安一夜未合眼,守在玄渡身侧。
玄渡一直没有苏醒,身体溃散得越来越快,除了无边无际的黑雾,还有他的胸口处,隐约冒出一点点金光。
那是他的心脏。他的心是金色的。
一团黑雾,偏偏有一颗金色的心。
柳予安忽然朝窗外看去,冷声道:“舍目,你来做什么?”
躲在屋外的舍目身形一顿,沐浴着月色,小心翼翼地推开门,露出来那张艳丽的脸庞。
他这人长相和举止严重不符,长得妖艳,偏偏做事很端正。
舍目走进屋来,面带难色,迟疑半天,轻声问:“师兄他,情况如何?”
柳予安摇头:“不太好。他的道心破裂,走火入魔,似乎连人形都保持不住了。为师一直在给他输送灵力,唯恐他失去人形。”
“师尊……”
“你不用担心。”柳予安勉强笑了一下,“你好生修炼,不要耽误了自己。”
“……师尊。”舍目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,“弟子有方法可以救他,但是……”
柳予安一听到这个“但是”就直觉不妙,他眼皮子一跳,说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该不会又要他付出什么很惨痛的代价吧?
舍目咽了一口口水,慢吞吞地说:“但是……弟子希望您不要追问,弟子是从何处学到的法子。”
“……”
柳予安盯着他的脸,好半天没说话。
舍目埋着脑袋,声线有些许颤抖:“弟子绝无二心,只是……有些事情弟子已不愿提起。”
“本尊答应你。”
柳予安意味深长地说:“你不愿意说,本尊便不问。你肯帮忙救玄渡,本尊很是感激。”
舍目松了口气,道:“我学过一个秘法,可以窥探人内心深处,类似于那魇妖,都可以让人看见幻境。”
“你想让本尊去窥探他的内心?”
舍目点头:“他内心深处藏着的,一定跟他的道心有关。”
窥探内心,操控神智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法术啊。
可他曾经给每个弟子都做过全面检查,舍目只是一个人类,他究竟是什么来头?
柳予安若有所思,因为这法术来历不明,他不由自主地对舍目多了一份防备,眼神探究:“此法可有什么危害?”
如果是邪术,他可能就栽到舍目手上了。
“没有危害。”舍目说:“弟子为您布阵即可。”
柳予安疑心病向来重,他并没有立刻答应,手指轻轻地敲了下床板,笑意温和又疏远:“有劳你了,不过本尊今日疲倦,明日再来吧。”
舍目愣了一下,十指收紧。好一会,他才低眉顺眼地说:“那弟子先告退了。师尊早些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