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常言大道五十,天衍四十九,绝境之中仍有一线生机。
柳予安神魂归位,有一刻耳晕目眩。
舍目及时半跪在他身侧,体贴地扶住他:“师尊?”
可柳予安戒心极重,他下意识以为自己的晕眩是遭到反噬,掌心汇聚了灵力,正要出掌,却因心中那一抹柔软顿住了。
也就这一秒,眩晕褪去,神魂和身体彻底融合,一切不适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刚才只是因为神魂还没有完全归位,才会短暂晕眩。
并不是舍目对他动了什么手脚。
柳予安暗中卸下灵力,难道真是他多疑了?
也对,舍目这孩子温柔听话,谦逊懂礼,怎么看都不像邪道。
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迅速生长成参天大树。
柳予安不动声色,对着他笑了一下:“本尊无大碍。”
舍目将他搀扶着站起来,又去倒了杯热茶,恭恭敬敬地递上来,试探着问:“师尊,您知道大师兄的道心因何而生了吗?”
“知道。”柳予安接过茶杯却没喝,垂下眼帘,“他为所爱之人生的道心。”
“所以他真的有个道侣?”舍目好吃惊,“我竟然从未听他说过。”
柳予安也觉得很奇怪。
按照『天书』的说法,这个世界是一本男频爽文,那为什么『天书』没有告诉他,玄渡其实活了五百年,而且还有一个死去的道侣?
看来这个『天书』也有问题。
柳予安微微颔首:“不错。他的确有个所爱之人,只是尚未成亲,称不上道侣。”
“那该如何修补他的道心?”舍目垂头丧气,“您可知道他的道侣是谁?”
柳予安探究地打量着舍目,抛出来一点诱饵:“你可听说过,千年前,有一个玉面公子,据说他不仅擅长六艺,还精通奇门八卦,六道之主。天下大事,无所不知。”
舍目点头:“举世无双源公子,自然有所听闻。只是有关他的记载太少,听说他死在了仙魔大战中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按照时间线,仙魔大战是一千年前的事情。
而玄渡诞生是五百年前的事情。
源公子曾经在五百年前出现过。
所以当时仙魔大战,源公子就没有战死,而是假死脱身了,并且隐姓埋名地活到五百年前,找到了玄渡。
最终源公子被人发现了踪迹,不知为何被诛杀了。
舍目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,怔住片刻,嘴唇微微颤抖:“您是说,他的道侣……就是……源公子?”
“是。”柳予安说:“源公子现世了。”
其实源公子是他假冒的。
他只是想看一下舍目的反应。
舍目眼神闪烁,话已经到了嘴边,又不知道在顾虑什么,始终不敢说出口。
柳予安嘴角带着很浅的笑意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师尊……您确定那人是源公子吗?”
柳予安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谎:“自然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,那弟子就理解为什么师兄一直不肯把他道侣是谁说出来了。”
舍目深吸一口气:“传言说,源氏公子,只在战乱之时现身。他一旦出现,就代表着惊天浩劫即将来到,代表……某个种族的凋零。千年前,他现身,引发了仙魔大战。”
“所以,源氏一旦现世,就得将其诛杀。”
柳予安心里一惊,他居然从来不知道这些传言!
源公子怎么跟灾星一样?
如果舍目说得是真的,那他冒充源公子,被人发现了,岂不是会被乱棍打死?
“你从哪里听说的?”柳予安问:“本尊行走世间百余年,从未听过此番传言。”
“……是一些秘闻,弟子幼时听闻。”
看来舍目不想说实话。
柳予安又问:“源公子又有什么本领,足以发动仙魔大战?为何将战争的源头指向他?”
舍目摇头:“弟子不知,弟子也只是道听途说。”
千年之前,源公子横空出世,作为追随言殊将军的六大随从之一,他创下了很多神话。
但随着言殊将军战死,源公子很快便失去了踪迹。
世人认为源公子已经战死,建立言殊庙,为源公子塑像,让他依然侍奉在言殊将军身侧千年。
时过境迁,有关源公子的记载越来越少,现世的人更是只知言殊,不知源氏。
“倘若大师兄的道侣真是源公子,那他不敢暴露源公子便合情合理了。
源公子一旦现世就会被追杀,必死无疑。
大师兄应该是知道的,所以他被人打晕后,他只会觉得是他们遭到了偷袭,却不会怀疑是源公子主动伤他。”
在玄渡眼里,源公子就是行走的鸡肉,谁见了都要上来啃一口。
他知道源公子身份特殊,天理不容。
所以他和源公子分别,他第一反应便是遭遇敌袭,心中惶恐,宁愿给柳予安磕头下跪也要逃出去找源公子。
这样一来,全都理顺了。
柳予安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茶,内心掀起惊涛骇浪。
难怪玄渡之前对他态度那么奇怪,仿佛认识了很久,还特别自来熟,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穷追不舍。
玄渡把他认成那个惨死的爱人了。
这小子……
还真是嘴硬,什么都不说,宁愿当别人眼里的傻子,问他半天,他半个字都不吭声。
玄渡道心破裂的原因也很明显了,他的道心为源公子而生,也因源公子而碎。
修补起来也并非难事,让源公子再出现一次即可。
“本尊知道了。”
柳予安淡淡道:“此事不要声张,他的道心,本尊已经找到了办法,不必担忧。”
舍目是个很懂进退之人,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笑道:“有师尊这句话,大师兄一定会安然无恙。”
“今日……多谢你。”柳予安虽然疑他,却也没有否认他的付出,抬起手,轻轻地摸了下舍目的脑袋,“为师很感谢你,肯为了玄渡站出来。如果没有你,玄渡恐怕……”
舍目先是一怔,随即欢喜地弯起眼睛,真情实意地笑:“能帮到大家,真是太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