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慕容飞听言微顿,手一松,那李三如一摊烂泥似的,顺着墙壁跌怕到地,很快就杀猪般的哀嚎起来。
“杀人了,杀人了,佛门之地有人行凶杀人了,救命啊,还有没有天理啊!”
一脚将李三踢翻,慕容飞一脚狠狠踏在他的脸上,“杀你?你倒是想。”
冷彻入骨的声音,让李三止不住的颤抖,“二公子。”
这时,空闻大师终于开口了。
“二公子还请息怒,此事还应冷静处置。”
毕竟,如果是真的两情相悦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,尽管连他也不信。
可是,一则,不想白马寺这佛门之地染上血腥,二则,他也不想慕容飞因为这么个无赖败类,吃上人命官司。
“是呀,二少爷,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青儿也赶忙劝着,她倒不怕李三被打死,也是怕慕容飞失手杀了人。
“姐姐。”
这时,唐梦雅用力掰开青儿捂在眼睛上的手,哭着问,“姐姐,你们把姐姐弄到哪儿去了?”
如果她听的没错的话,他们是在讨论姐姐,并且,飞哥哥发火也是因为姐姐。
慕容飞这才一个激灵,刹那回神过来,“玉心,她在哪儿?”
“她......”大夫人支支吾吾。
“哼,自然是躲起来,不敢露头了,做了这种丑事,还敢出来见人吗?”香客中,有一胖女人不屑的撇撇嘴。
慕容飞一个冷眼丢过去,她吓了一跳,忙止住话,但神情却是十分忿忿,哼,不让说,难道这慕容家二少爷也与那小贱人有一腿不成?
“二少爷,你别急,小姐她……”
青儿拽拽慕容飞的袖子,想轻声对他说,小姐其实没事。
但她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,“哦,原来都在这里呢。”
青儿循声望去,不是唐玉心是谁?
此刻,她拎着一个小竹筐,欣喜的跨门而入,一身水绿色的衣衫,将她衬的明眸皓齿,微微一笑,那嘴角还有一对漂亮的梨涡。
慕容飞先是惊愕,继而惊喜,来不及思考,人已经冲了过去,狠狠将唐玉心拥进怀里,“丫头,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?”
唐玉心被这突如其来的紧拥撞的胸口一痛,本能的闷哼了一声,却发现骨头都要被他勒断了,不由得皱眉叫道,“二少爷,放开我。”
“不。”
慕容飞果断的拒绝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虽然稍稍放开了点,但一双铁臂依旧紧紧的箍着她。
“要紧么?”他心疼的望着她,一双桃花眼里,不知何时竟然氤氲成一片。
泪花闪烁间,唐玉心错愕的微张着小嘴,“你,你怎么了?”
好好的哭什么?莫不是真当她......
一丝丝的感动,缓缓注入心田。
唐玉心扬着小脑袋,揶揄的望着他,弯唇浅笑,“你弄撒了我一筐药材,要怎么赔?”
慕容飞一愣,都这种时候,还能笑的出来?
真是个没心没肺又没心肝的女人!
“傻瓜,你怎么这么傻?”
慕容飞难过的又将她的头摁向怀里,心思乱极了,却是连一句质问的话也问不出来,要怎么办?
“小姐。”
“姐姐。”
青儿拎起地上的小竹筐,唐玉心挪到姐姐边上,小手紧紧的拽起她的衣角,仰着头巴巴的望着她。
“飞儿。”
难道飞儿喜欢上了唐玉心?慕容海心惊的望着这一幕。
大夫人更是诧异的不行,不是被凌辱了一夜吗?为何唐玉心看起来还是这般清灵绝俗,就像没事人一样?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青儿在旁撅着嘴,委屈的哭道,“你去哪儿了?他们......他们都说你……”
“说我什么?”
唐玉心两指在慕容飞手腕上,狠狠一掐,慕容飞吃痛的松了手,她忙离了他的怀抱,然后拉着青儿,“怎么的?好好哭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青儿眼睛通红的看了看众人,最后目光落向大夫人身上。
“哦,大夫人。”
唐玉心也不等她说,直接从青儿手里拿过小竹篮,将里面的几味草药拿出来给大夫人看。
“玉心听闻大夫人每逢入春,便会腰酸腿疼,恰好,昨儿上白马寺时,玉心发现这附近山中,有好多药材,看,这是太阳草,若与大米、糯米、小麦、玉米等共同发酵酿制成酒,长期饮用的话,对您的腰和腿都有好处呢。”
大夫人面色紫涨,望着唐玉心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小姐一早是去了山上采药?”青儿恍如大悟。
“不然还要等晚上去么?”
唐玉心笑睨了她一眼,然后对大夫人说,“玉心才去了伯母房里,还去了禅房,都没找见人,找了半天,原来都在这儿呢。”
说着,她笑着望了望四周,好似突然发现这么多人,也突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似的,那纯真甜美的笑缓缓凝在唇角,她愕然,“怎......怎么了?是玉心回来晚了吗?”
“你?你没事?”
大夫人眼珠子都要凸出了,目光在唐玉心身上不住打量着,恨不能剥光她的衣服,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
“我?”
唐玉心也朝自己身上看着,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抬了抬袖子,“不小心被荆棘划破了,无碍的。”
“玉心,你回来就好了。”
慕容语嫣这时,也起身走到唐玉心边上,握着她的胳膊,看到她袖子上的一道刮痕,笑道,“等会让莲儿帮你缝缝。”
“嗯,多谢三姐姐。”唐玉心笑颜如花。
慕容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,这时,也觉察到了不对劲,伸手就将唐玉心拉了过来,“丫头,你......”但话到嘴边,又有些说不出口。
“小姐,他们说你与人私通苟合。”还是青儿嘴快的喊了出来。
这一喊,所有人都愣了。
除了张嬷嬷之外,其他人皆是见鬼了一样,怎么会呢?早上见到的根本不是这个姑娘呀。
众人错愕之时,慕容飞已经将地上装死的李三,一把提了起来,指着唐玉心,“跟你私通的人是她?”
“你?”唐玉心顿时羞恼交加,面色通红,双眸恶狠狠瞪着慕容飞。
那李三刚才被慕容飞一通折腾,昏昏沉沉的又趴在地上半天,没有半个人睬他,此刻,又猛然被人提溜起来,胳膊上又传来钻心的痛来,他止不住的哀嚎求饶。
“爷,求你饶了小的吧,小的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混帐。”慕容飞一掌捏住李三的脸,强行的逼他看着唐玉心,“与你私通的人可是她?”
这一眼,让李三那双浑浊的眼陡然一亮,好标致的小女娃。
但却不是昨晚的那个。
不过,昨晚那个也不错。
“不不不,不是她。”
李三摇头,虽然被打成了这样,口里也不住的求饶着,但他心里还是有数的。
这一次,干了那么漂亮的女娃,讨了这么大的便宜,事成之后,还有三千银子拿,所以,这么点伤,也只得忍了,大不了,这事过后,再找张嬷嬷要疗伤的药费好了。
“不是她?”青儿冷笑,“那是谁?”
李三牙一咬,心一横,打算死扛到底,“还要老子说多少遍,老子与那唐玉心小娘们是两情相悦……”
啪!
慕容飞闻言,抬脚就朝李三的脸扇去,只一下,李三瘦猴般的身子原地转了数圈,最终跌倒在地,半边脸红肿泛紫,口里有血丝溢出。
再一动,哇的又吐出一大口血水,那血水里还触目惊心的躺着两颗大门牙。
呜呜。
李三当即伏地哀号起来,这桩买卖不值啊,那贱人也没告诉他,会有这么个煞神出现啊?
今天这顿皮肉,比那青龙帮要债的都狠呐。
再来几下,他一条小命真就要搁这儿了。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唐玉心听李三刚才那一喊,顿时面色大变,身体几乎不稳的颤抖着,“他胡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慕容飞忙走到她身侧,扶住她的肩,这一次,听闻李三如此肯定的说,他内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狂喜。
真正的唐玉心就在眼前,那李三却半分不识,还死死的喊着是与唐玉心两情相悦。
这种狗屁之事,还真是够荒唐,该死,枉他还当真了。
“可是,他怎么......”
唐玉心双眸泛红,就差委屈落泪了。
慕容飞看的心疼,握着她肩头的手紧了紧,“别怕,有我。”
唐玉心暗垂的眼帘不自觉的抬了抬,却见慕容飞认真而笃定的望着她,旋即,又听他朗声道,“父亲,空闻大师,今儿这事,飞儿觉得,倒是蹊跷的很哪。”
不止是他,但凡有点脑子的人,都听出了事有蹊跷。
那无赖李三口口声声说与扬州唐玉心有染,可真正的唐玉心就在眼前而不识,这算什么?
恶意陷害吗?
大夫人一张脸早已惨白的吓人,她眼神犀利凶狠的看向张嬷嬷,狗奴才,这么点小事都没办好,竟然让那小贱人还能如此完美的站在她眼前,真是该死。
张嬷嬷低着头,暗暗叫苦,实在的,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?
明明将唐玉心迷晕了送进柴房的,怎么到了早上,唐玉心却变成了慕容月?
啊!
一想到慕容月,张嬷嬷心头一颤,差点忘了还有慕容月呢。
这可怎么好?老爷夫人那边还不知呢。
张嬷嬷正自忧心的想死,突然就听见门口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。
“爹!”
众人视线不由朝门口望去,就见二小姐慕容月在丫环春香与金枝的搀扶下,憔悴虚弱的向厅内走来。
耶,这不就是早上那个小贱人吗?
不少香客认了出来,当即便对慕容月指指点点,骂骂咧咧。
“真是下贱,还有脸出来?哼,要是我呀,早一根裤腰带吊死了。”
“吊死?岂不是便宜她了,这种贱货,活该被男人骑死。”
“骑木驴,游街,将那贱货剥光了游街,看她以后还敢不敢?”
......
在众人低低的谩骂与嘲讽鄙夷的眼神下,慕容月颤颤巍巍的走到慕容海跟前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道,“爹,你可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,爹!”
一身才换的衣服遮住了她身上的痕迹,却遮不住她脸颊上的掐痕和眼里的痛楚。
怎么回事?
“月儿这是何故?快起来说话。”慕容海疑惑非常,但同时也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不,爹,今天爹要不为女儿做主,女儿也不活了,呜呜......”说着,她直接瘫坐在地上,捂着脸就呜呜的哭了起来,好不凄惨。
大夫人更是惊愕,一丝凉意缓缓爬上了心头,唐玉心的如常与慕容月的反常,让她不由不联想到什么。
然而……
不,不是,绝不是那样的,一定是她想错了。
她不住的安慰自己,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发生呢?不会的。
大夫人稳住心神,然后拿出当家主母的温婉与慈祥来,亲自伸手扶慕容月,“二姑娘,有什么话起来说,这里大庭广众的,这样又跪又哭的,到底不成个体统。”
“体统??”
若说以往慕容月还因为自己的婚事而忌讳大夫人,可如今,她遭受了这样的丑事,她的未来她的婚事,根本就不可能了。
所以,对大夫人,她越发的恨了,甚至认为,昨夜的事,全是大夫人的阴谋。
她用力甩开大夫人的手,红肿的眼睛射出冷冷的寒芒,如针刺一样扎向大夫人。
“这个时候,你还跟我说体统?你这老妖妇,若不是你,我怎么会变成这样?都是你,都是你!”
说着,她扶着春香,艰难的爬起身,然后就撒泼发疯的朝大夫人撞了过去。
大夫人先是被骂的一愣一愣的,然后又被慕容月突然撞到了心窝上,痛叫一声,整个人竟脚步不稳的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慕容海简直有些傻眼了,今天这是怎么了?
一家子这么闹了起来,先是慕容飞,接着又是慕容月,还有没有将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。
“月儿,放肆。”
慕容海上前,一把揪住了还要上前扑打的慕容月,真是混帐,他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。
“爹,是她害了我呀。”
慕容月不依,手指颤抖的指着大夫人。
此刻大夫人刚被张嬷嬷扶了起来,狼狈不已,衣衫不整,发丝凌乱,那一根飞凤衔珠的金步摇也摔成了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