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何曾遇到过这种事情?
哪怕在慕容家,即便是不得慕容海的宠爱,起码也是得他的几分敬重。
可今天,先是慕容飞,继而慕容月,大夫人觉得自己就像个软面团,任人揉圆搓扁,颜面扫地!
当家主母的尊严竟然被两个姨娘生的贱种任意丢在地上践踏,而慕容家的一家之长慕容海竟然人在旁边,也不能挟制?
究竟是不能挟制,还是故意纵容呢?
大夫人心里乱极,亦是愤怒之极。舒残颚疈
身上狼狈,已顾不得,但刚才摔倒那一跤,让她的腰闪了,此刻,一手扶着张嬷嬷,一手揉在腰间,竟一动不能动。
但是,这口恶气怎能作罢!
狠狠的咬牙,大夫人脸色阴冷,神色尖锐的犹如一根毒刺,“好,好,很好.......这都是慕容家的好儿女,竟然连嫡母也打骂起来了。”
每说一句话,她的身体都会剧烈的颤抖,腰上传来疼痛,如针戳刀挑一般,几乎承受不住。
她好恨,恨到了这种时候,慕容海竟然没有帮她说一句话,更没有问过她要不要紧。
心灰意冷之余,她眼神凄厉的看向慕容海。
“老爷,出了这等事,妾身也没脸见人了,老爷若不能给妾身一个公道,那么,就请老爷辞妾身一纸休书,让妾身从此后自生自灭吧。”
这是她的杀手锏,亦是她最后的底牌,她不信慕容海会休了自己,因为有那个人的存在,他不敢!
但倘若他真的将事情做到让她心冷的地步,她亦不惜舍掉一切,也让他付出代价。
“夫人何出此言?”
果然,慕容海神色微微变了变,看大夫人的眼神有了些许妥协,“孩子们的错,我自当惩戒,你我夫妻二十载,夫人何必言重如此?”
“哼。”
他也知道夫妻二十载了吗?
可这二十年中,她为他生儿育女,为他操持家务,可他,除了接二连三的娶妾养小,眼里何曾有过她这个正牌夫人?
想到此,大夫人眼底闪过悲凉,越发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,真真不值。
“哼,就怕你舍不得走?”
慕容月见大夫人那个样子,忍不住出语嘲讽,这些年,在慕容家,慕容海不管事,大夫人可谓是作威作福,她能舍得慕容家的一切?
我呸!
啪!
一记耳光扇了下来,慕容月本就憔悴苍白的脸上,顷刻间多了五根指印。
才梳好的头发又尽数散落,顺着脸颊一一滑落,红肿的嘴角,更是慢慢沁出了血丝。
可见,慕容海这一巴掌是下足了力气的。
本来嘛,慕容月只不过一庶女,并不怎么得慕容海的喜爱,再加上,慕容海生怕此事会闹到不可开交,为了给大夫人一个交代,他那一下,也是真心实意的狠心打下去的。
捂着发疼的脸颊,一双耳朵里嗡嗡作响,慕容月好半天,才意识到自己被父亲打了。
眼泪并着漫无边际的恨意,瞬间顺着眼眶流出,慕容月手指颤抖的指着大夫人,哭着喊道,“爹,你可知道,这老妖妇对女儿做了什么?”
“住嘴,她是你嫡母,你再敢如此放肆,爹绝不饶你。”
其实,刚才慕容海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,唐玉心无恙,而慕容月的残样,显然,慕容府上昨夜被人凌辱的小姐就是慕容月。
而慕容月这般失常的指责痛骂大夫人,只怕此事与大夫人有关。
先不说大夫人这女人,他动不得。
就算他能动,此刻也不是时机,所谓家丑不可外扬,他不能让他这么多年积累下的名誉与身份毁于一旦。
“爹。”
看着大夫人眼里的得意与轻蔑,慕容月被愤怒与耻辱冲昏了头脑,竟不顾大庭广众,就嘶喊了起来,“爹,这老妖妇让人毁了女儿清白。”
话一喊出,她整个人也快崩溃的倒在了春香的怀里,哭哭啼啼的含糊骂道。
“爹,女儿的清白没有了,女儿什么都没有,你让女儿以后怎么办?呜呜.......都是那老妖妇,爹,你要为女儿做主,要为女儿做主呀……”
果然,慕容海脸色大变,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森与杀意在眼底一闪而逝。
而在场众人,全都因为慕容月的话震住了,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到了大夫人身上。
“啊?原来是慕容夫人干的啊?”
“嫡母陷害庶女?大宅门里常有的事,不过,这手段也太残忍了些,才那么点大的孩子。”
“都说慕容夫人温良贤淑,堪称慕容老爷的贤内助,想不到背地里竟也如此歹毒。”
“哼,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,有些人呐,外表温良,剥了皮之后,那就是一条毒蛇。”
“.......”
底下,香客们八卦兮兮的热议起来,本来一桩暧昧的捉奸事件,演变成了大宅门内斗之争,让不少人的胃口被掉的足足的,竟都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。
大夫人在众人的低声热议中变了脸色,脑子一懵,几乎就要昏过去,想她多少年苦心经营的温良贤淑的品德,竟然一下子被人说的如此不堪??
叫她情何以堪?
“不,不,你胡说什么?”然而,为今之计,只有咬死不承认,如若她声名尽毁,那这一辈子可就完了。
慕容海闻言亦是显得惊心,“月儿,休得胡言,你母亲怎么会害你?你小孩子家家的,不要听风就是雨,现在这里不是说话之地,你有什么委屈,等回到府里,爹自然会给你做主。”
回到府里?
慕容月冷笑,回到府里,她能活不能活还不得而知呢。
“爹,女儿不要回到府里,女儿现在就要这老妖妇给个说法。”慕容月倔强执拗的吼着。
她深知大夫人的脾性,倘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回府,接下来,为了自己的声誉,那大夫人能将她灭了口,都是不一定的。
所以,她想赌一把,当着众人的面,尤其是这里还有白马寺的主持空闻大师,那可是京城里很德高望重的和尚,就连皇家子弟也要来拜见。
再有,慕容飞等人皆在。
若这个时候,慕容海与大夫人许诺她些什么,她不怕他们会赖账。
反正,清白不在,名誉已经扫地,那么,她起码得从这件事上捞点好处才行,起码也算有了挟制大夫人的一个砝码,从此后,再不受这老妖妇的气,也是好的。
大夫人闻言,捶胸顿足,“我这是做了什么孽,如今的要受你这样编排。”
说着,那悲戚的泪花了那一早晕了胭脂涂了粉的脸,“三姑娘,本夫人到底做了什么事,值得你不惜用自己的名誉清白来诋毁??”
扶着张嬷嬷的手,暗中狠狠一掐,张嬷嬷吃痛,但疼痛之时,触及到大夫人递来的眼色,也顿时明白要怎么说了。
“是呀,三小姐,你自己做的丑事,与夫人何干?别忘了夫人往常是怎么待你的?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,哪一样不是先紧着姑娘,就如你腕上的镯子,那还是夫人给的呢。”
到底是跟了大夫人多年,大夫人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,张嬷嬷也能立刻揣摩其意,与其配合的天衣无缝,这也是这么多年,大夫人留她在身边的原因。
慕容月心下一沉,这死老太婆,完全想赖账不认呢。
哼,老妖妇,你敢做初一,本小姐就敢做十五。
心一横,牙一咬,慕容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却不是对慕容海,而是对空闻大师。
“大师,”她哭道,“大师今早是亲眼所见,小女子是何等的凄惨。听闻空闻大师最是德高望重的,小女子如今不为别的,只求大师能为小女子主持公道。”
“月儿。”
不等空闻大师说话,慕容海就厉声喝道,“你闹够了没有?慕容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了。来人啦,将二小姐拉下去。”
马上,刘嬷嬷与金枝两个便上前来,想要将慕容月拖走。
只是,还未等人近身,慕容月便撒泼打滚起来,“呜呜,爹,你让我好失望,那个女人,她害死了四姨娘,又害死了碧玉,如今,连女儿也被设计谋害了去,你不但不管,反倒要帮那个妖妇......还有没有天理?”
“拉下去。”
慕容海神色冷峻,气的浑身都在打颤,那三姨娘平日里还算有几分聪明,怎么生了个女儿,如此的废物?
这件丑事,如果她不出来亲自承认,谁会知道是慕容家二小姐?
如果她不出来,到时候,他便可以随便编个话,就说是慕容家哪个丫环,年纪大了春心萌动,与外人有了私合。
如此,不但能堵住悠悠之口,保全她的清誉,也能避免慕容家为此蒙羞。
可是,现在看来,不但慕容月的清誉保不住,大夫人也会受到牵连,整个慕容家都会因为此事,成为人们的笑柄的。
“不,我不走,我不走......”
慕容月哪肯就范,四肢虽然被人架着,但整个身体就如同钓钩上的鱼一般,往死里挣扎起来。
“慕容老爷。”
空闻大师见状,悠悠叹了一口气,随后起身,“此乃慕容家家务事,老衲不便参与,恕老衲先行告退。”
说着,起身,带着两名武僧先行离去。
“大师,”慕容月立刻放开嗓子喊起来,“都说你德高望重,公正厚德,现在看来,你不过是胆小如鼠,徒有虚名。”
空闻大师不为所动,径直出了门。
“放下她。”等空闻大师走后,慕容飞突然出口,命令刘嬷嬷与金枝。
“二哥。”慕容月立刻求救的看向慕容飞,“二哥,救我。”
“飞儿,你带月儿先回府。”慕容海生怕慕容飞会节外生枝,忙吩咐。
慕容飞勾唇冷笑,凛冽的眼神看向大夫人,“爹,我自然会带二妹妹回府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慕容海脸色一沉,斥责道,“你二妹妹不懂事,你也要犯傻不成?”
“事关玉心,我自然不能不理。”
慕容飞基本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,对于大夫人,他心里是恨极。
而且,也害怕这一次,唐玉心躲过了,可第二次,第三次呢?
他很难保证唐玉心会每一次都那么幸运。
所以,尽管不愿参与这些女人间斗来斗去的事,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做了,并且,想一举将大夫人连根拔起。
唐玉心抬头,感激的望着他,“多谢二少爷。但此事,并非只为玉心。”
语毕,她脸色忧虑的看向慕容海与大夫人。
“大伯父、大夫人,今天这事实在有些复杂。依玉心之见,不如交与官府处置为好。”
“官府?”
慕容海与大夫人竟然异口同声。
一经官府,事情必定会闹大,万一不可收拾?
慕容海与大夫人相视一眼,两人眼底皆现出捉摸不定的神色。
“玉心姑娘,此事若经官府,怕是......”
大夫人深深的望了唐玉心一眼,欲言又止般,“你年纪小,不懂这里的利害关系,若真的经过官府,到时候查起来,只怕会牵连众多。”
没有牵连,何必兴师动众?
唐玉心滤去嘴角笑意,突然道,“大夫人说的是,真的要经过官府,只怕大夫人与二姐姐都要难脱干系了。”
“你?”大夫人眼神一冷,就连慕容月亦是明显一怔。
“丫头?”慕容飞疑惑的看唐玉心,他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。
唐玉心面无表情,“既然大夫人不愿意惊动官府,那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