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小姐。”青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大声道,“奴婢早起时才听说,五殿下一早陪了夫人来敬香,不如,我们请五殿下来决断如何?”
青儿满脸兴奋,很为自己的这个主意而高兴,然而,听闻此言的人,却脸色各异,心思迥同。
慕容海自知那五殿下是个什么秉性的人,他若来了,无事只怕也能折腾出三分事端来。
而大夫人更是心惊,五殿下......
众香客们,也都是京城人士,对于五殿下端木赐的一些事迹也早有耳闻,这是一个心狠手辣,做事不安常理出牌的主。
他们倒不怕端木赐出来主持公道,怕的是,自己会不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?
曾经,就听说过端木赐主持过这样的一个公道。
某日,有一女子不小心碰到了端木赐的马车上,原因是身后有追打她的丈夫,此女逃跑之际不小心撞到了端木赐的马车。
当时围观了不少人,都知道五殿下脾气不好,这女人碰了他的马车,只怕落不到好果子吃。
可谁知,最后的结果是,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看戏时,端木赐命人将所有围观之人抓了起来,然后交由最近官府,每人五十板子,罪名是阻碍通行,乱了秩序。
而那打架的两口子,端木赐则将他们送到了衙门大堂,让人看着,每人各配了一样的棍棒刀剑。
让他们公平的去打架,结果那男的吓傻了,一时不注意,竟被那女的抡起木棍,狠狠的揍了一顿。
所以,众香客想,若因为看八卦,而不小心被五殿下寻了错处来处置,那可是太吃亏了。
所以,当即就有人想溜的。
“哦?”
唐玉心微微挑眉,这次出来,本来若安前世记忆,这寺中应该住了一位朝廷要员的,可这一世,却是端木赐与柳如兰??
唐玉心也是考虑了将近一晚上,才决定要用端木赐这一枚棋子的。
“五殿下是来敬香的,又不是来断案的。”
慕容飞有些不爽,那一次酒楼中,端木赐看唐玉心的眼神让他很是忌惮,“爹,我觉得此事还是交给官府比较好。”
话音一落,门口竟然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冷魅的声音,“官府难道比本殿下还有说服力?”
众人一惊,就见门口翩然进来一个俊朗挺拔的紫衣男子。
他长眉入鬓,眸若点睛,耀着精芒,薄唇紧抿,微微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,似笑非笑,似讥似讽。
“五殿下?”
慕容海错愕,忙上前恭敬行礼,“微臣见过五殿下。”
其他人见状,忙也过来与之行礼。
端木赐唇角笑意更深,抬了抬手,“都起来吧。”
随后,径直走到主座,也就是刚才空闻大师坐过的位置上。
“本殿下受人之托,来此处理一桩公案。”
端木赐一坐定,便开门见山,说话间,不时还把玩着指间的一枚绿玉扳指,神态邪魅带着几分慵懒。
“五殿下说笑了,佛门之地何来公案一说。”慕容海睁着眼睛说瞎话,就算说谎,也不想端木赐参与此事。
“是吗?”
端木赐玩着扳指的手微微一顿,眼皮轻抬,如秋水般的目光荡漾着一丝丝的冷意,“没有?那么本王来此倒是有些多余了?”
“怎会多余?”慕容飞轻叱一笑,“五殿下若能潜心向佛,有一颗向善之心,只怕也是黎民之福。”
“哦,二少说的轻巧。”端木赐似乎并未听出他的讥讽之意,只漫不经心的道,“本王杀孽太重,就不玷污佛门了。”
顿了一顿,他目光幽冷的朝众人扫了扫,语气一变,有些阴冷,“本王听说,这里出了一桩丑闻?有人私通?或者......被人玷污了?”
众人惊诧,五殿下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
当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,慕容月却是心头一喜,五殿下亲自来,是为她做主的吗?
“殿下。”抑制不住心头激动,慕容月挣开刘嬷嬷与金枝,转身扑通一声跪在端木赐跟前。
这一跪,让大夫人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端木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。
“求殿下为小女子做主。”慕容月此刻完全抛却了羞耻,竟然将昨夜一段丑事,当做了讨好五殿下的资本,“小女子就是殿下口中那被人玷污之人,”
“哦?”端木赐目光落在角落里恨不得钻到墙壁里的李三,“那个男人就是玷污你之人?”
慕容月顺着他视线望去,但见李三时,一口恶气顿时在胸中盘旋,好丑的男人,竟然就是这样的男人要了她的身子?
呜呜,如果是换成了五殿下,那该多好?
悲戚间,慕容月又落了泪,只哭道,“正是。”
“来人。”端木赐顿时吩咐门外侍从,指着瑟瑟发抖的李三,“将这厮拉下山去,杖毙。”
“是。”左右两人来到李三跟前,像抓小鸡似的就将他提了起来。
那李三大骇,端木赐杖毙二字差点就让他连魂都吓飞了。
“不,殿下,小的冤枉,冤枉啊。”
那李三死字当前,便什么也顾不得的喊了起来,“小的冤枉啊,小的也是受人指使,求殿下饶了小的狗命。”
莫非这其中又有隐情不成?
在场除了当事人之外,其他人皆一副兴味的神情,目光只在那李三与端木赐身上来回转悠。
“放开他。”
端木赐垂首思索了一会儿,就挥手让人松开李三,转而问道,“冤枉?怎么个冤枉?又是受何人指使?”
“小的……”
“五殿下,”那李三刚要开口,慕容海忙上前,抢道,“这贼人满口胡言,心思乖滑的很,刚才连空闻大师都敢骂,殿下切莫相信他的话。”
端木赐眸光一闪,朝慕容海深深望了一眼,慕容海心中一颤,自知失言。
“不,不,殿下,小的不敢胡言,小的自知犯下罪过,但小的真的是受人指使,还求殿下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。”那李三忙道,缺了两颗大门牙的嘴说起话来还有漏风。
大夫人暗中给慕容海使了个眼色,但慕容海见端木赐没有发表态度,也不敢多言,只暗自垂首,似乎在思量着什么。
大夫人心里气急,便趁没人说话之际,开口道,“不敢胡言?你一无赖,玷污了我慕容府上闺阁小姐,还说是受人指使,这难道不是你信口雌黄?”
“眼下,五殿下要主持公道,治你死罪,你非但不诚心认罪,还敢喊冤?实在是罪加一等。”
“我……”李三真真想不到,一个看起来挺端庄慈祥的妇人,说起话来却句句将他往死里逼。
端木赐看向大夫人,邪肆一笑,“大夫人所言极是。”
言毕,又目光阴冷的瞪向李三,“大胆贼人,你可给本王听好了。既然你喊冤,本王就给你一次鸣冤的机会。”
“如你所言确实,本王会酌情考虑如何处置于你。倘若你真的不知悔改,满嘴胡言,将死之时还敢胡乱栽赃陷害他人,哼,本王不介意亲手剐了你。”
眼底勾起的笑意凌厉之极,宛若一把把闪着寒芒的刀剑,割在身上,钝钝的痛。
李三猛咽了咽口水,用力压制心底的恐惧,朝端木赐跪了下来,战战兢兢道,“小的就是糊弄谁也不敢糊弄殿下您啊,小的所说句句属实,还请殿下明鉴。”
“好,那你就说说看,你究竟有何冤?又受何人指使?”
端木赐幽幽的问,凌冽的目光带着某中审视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尽管有些人与此事无关,可以被他这种眼神望过,都本能的心颤,将头低的低低的,不敢与之对视。
而其中,以扶着大夫人的张嬷嬷最为厉害,早在端木赐到场的时候,她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此刻又听端木赐势必要弄清真相的架势,她的脸色早已成了死灰色,一种颓丧之色将她紧紧包裹。
大夫人垂眉之际,眼角余光狠狠的扫了张嬷嬷一眼,同时,一只手狠狠掐了掐张嬷嬷手腕上的肉。
“小的名叫李元,就是京城人士,因家中排行老三,所以,人称李三。”
李三一跪下,先就将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,好在端木赐也不急,他悠闲的坐在位置上,竟有两名美貌侍女在旁伺候着。
一个递茶,一个捶肩的,那番香艳的画面,让人想看又不敢看,但他的状态显然与审案相差甚远。
李三一边说着,一边偷眼瞧着端木赐的反应,看他并没有动怒或者残忍的神色时,一颗心稍稍放下,这才缓缓的继续往下说。
“小的是在一次集市上,认识了慕容府上的张嬷嬷,听她说是大夫人的心腹,小的便留了心,自此以后就与她来往密切。这一次事情,也是她唆使小的做的,说事成之后,还有三千银子犒赏小的。小的......”
“你胡说。”
张嬷嬷闻言只觉得肝胆欲裂,不止是怕,更有对李三的恨,若不是这个该死的男人,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?
如今,这死鬼都要死了,也不知道念着她往日的一点好,竟然还想拖她下水,真是......让她恨不能撕了这混蛋。
“不不。”李三急忙否认,还不住的磕头,一边又急道。
“殿下明鉴,小的真的句句实言,殿下想,若不是她提前告知慕容家女眷会来白马寺烧香还愿,小的怎么会来?还有那几个角门夜里都是上了锁的,若不是有人接应,小的怎得进来?”
“李三。”张嬷嬷松开大夫人,转身就想扑打李三、
然而,她还未跨步,迎面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,直打的她腮边肿胀,脑袋昏沉。
“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大夫人收回手,恶狠狠的瞪着张嬷嬷。
“原来是你?是你勾的外人进到寺来,害的月儿失去清白,害的本夫人被人咒骂,害的慕容家颜面扫地,更害的白马寺与空闻大师被人诟病。你......”
“夫人。”张嬷嬷半边脸颊已经红肿,但她也不觉得痛,心中划过无限悲凉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。
她早知道自己会有这样一日,只是想不到来的这么快,来的这么真实。
“你不要叫我夫人。枉我平日待你不薄,又因你是娘家带过来的,所以,对你也是格外的看重,想不到你,你竟然背着我,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