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别说了。”容喜双手捧着自己的脸,痛苦的哭道,她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,她知道大夫人不过是拿话诳她。
可是,她如今都成了这副模样,还有什么舍弃不了,哪怕有一丝的希望,她也要拼命抓住。
她不觉得自己有错,只觉得自己时运不好,做什么都没成功罢了。
唐玉心冷然一笑,“你既活的如此痛苦,就让我送你一程吧。”
“不!”容喜心下一颤,刚要喊,只觉全身一麻,紧接着连话也说不出来,整个身体也不能动了,只有一双眼睛恐惧的盯着唐玉心。
唐玉心给她用的是‘醉生梦死’,与那夜给世无双用的差不多,可让人半个时辰内,全身手足无法动弹,只有心跳照常。
看着她逐渐煞白的脸色,还有她眼底流露的恐惧,唐玉心满意的笑了,眼底闪烁着邪、恶的光,“你一直怪自己命不好,这下,你可以去阎王那里讨个公道了。至于,大夫人,她既许诺了你,你放心,很快,我就让她下地狱,亲自向你兑现承诺。”
音落,眸色一寒,唐玉心拖着她的胳膊,径直走到刚才雅儿落水的地方,然后,深深的看了一眼容喜,“这里景致不错,能死在慕容家,你也算死得其所了。”
容喜眼珠子瞪的大大的,心底哀嚎,她不想死,不想死啊。
可是,唐玉心却看都不看她一眼,眉宇间幽冷的杀气让她自心底里发寒,想不到这就是她容喜的命,好不甘呐。
她的美好人生,她的大少爷,那个俊朗不凡,却从来没正眼瞧过她的男人......
扑通一声,水花被溅的老高。
唐玉心面无表情的盯着水面,看着容喜瞪大着眼睛,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恐惧,看着她石头一般,慢慢被冷水淹没,看着那一圈一圈的涟漪最终平静无波!
*
容喜的尸体是第二天下午才找到的,原来,容妈发现容喜一夜未归,还以为是跟自己赌气,自己不知跑哪儿去了,谁知,一夜没有回来,这才有些急了,回禀唐玉心。
唐玉心只让回大夫人,说在这府里的事,她管不着。
容妈郁闷的不行,却只得去找大夫人。
大夫人听言容喜一夜未归,心头未免一震。
那丫头煞气太重,她之所以找了她来对唐玉心姐妹下手,一是因为她与这姐妹俩相近,又是唐玉心从唐家带来的,即便将来真的出了事,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,与慕容家无关,更与她大夫人无关。
二则,容喜对慕容云轩痴心妄想,对唐玉心怀恨在心,用她,再合适不过。
只是,事情过了这些天,却并未听闻唐玉心姐妹受损,反而,那丫头自己不见了。
大夫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忙差孟小宛带人去找。
府中几乎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还是在南园的荷花池里发现了。
捞起来的时候,容喜的身体已经被泡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,还是那身衣裳与鞋子,才让容妈了认了出来。
容妈扑在女儿的尸体上,整整哭了一下午,直嚷着到底是哪个黑了心肝的要谋害她的女儿。
但也有人不这样认为,她们觉得容喜这丫头活到这份上,已经生不如死,大概是她自己想不开,才做了这样的事。
哎,亏了这满池绿莹莹的荷叶了,这以后,大概没人敢来这赏玩了。
容妈虽然也觉得众人说的有理,容喜被糟蹋成这个样儿,就算是轻生那也是完全有可能,但是,她临死前的那几天表现,分明不像。
她每日里,尽管不出门,可依旧喜欢穿花着绿,对着镜子美美的打扮自己,有时,那眼睛里还出现了一片绯色的梦幻般的颜色。
这样子的她,怎么可能轻生。
若想死的话,当日从那万春楼抬回来,就不该活着。
所以,容妈一口咬定,女儿是被人害死,哀求着大夫人做主。
大夫人心里恼极,想不到容喜竟这么没用,事情没办成,倒将自己的小命也给搭上了。
她也在怀疑,究竟是谁杀了容喜?她很快想到唐玉心,心不由一缩,如果是唐玉心,那就太可怕了,那么小小年纪就敢杀人?
不过,很快,大夫人从此事中觉出了什么。
哼,即便此事与唐玉心无关,她也要将他们扯出点关系来。
这容喜死,起码也得死出点价值来。
容喜落水而亡,很快在慕容家上下传的沸沸扬扬,同时,一种可怕的流言也悄然兴起。
有说,是老太太与二姨娘在那边没人伺候,就带了个丫环下去,一边还主张,该给老太太与二姨娘多烧点丫环的纸人过去。
也有说,这府里怕是招了邪惹了煞,先是二姨娘,再是老太太,现在又是容喜,只怕后面还有呢,就是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?
这种说法一出来,立刻在慕容家上下引起了不少的恐慌,人人都怕邪煞沾身,死于非命。
更可怕的是,一到晚上,有人甚至能听到女子的哭声,那样的凄厉,哭的人汗毛直竖的。
并且,那哭声好像来自于曲香园方向。
渐渐的,曲香园似乎成了禁地一般,都说邪煞出自那里,冤鬼们聚集此地,打算找替身呢。
为了消除这些流言,不得已,大夫人只得命人请了有名的得道术士,让其到府中做法降妖除魔,捉拿煞星,清除灾祸。
时间就定于下月初一,据说这一天,邪门歪道最弱,便于法师做法驱魔。
慕容府上人人盼着这一天,只希望这邪魔尽早除去,还大家一个安定的日子。
唯有,曲香园里,个个脸上有着怨气。
“哼,那些人也太会胡说八道了,那哭声我们也听见过,分明是从别处传来的,怎么就能说是我们这里的?”
这种话,青儿这几天,没事的时候便会拿出来埋怨几遍,直嚷的大家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如意白了她一眼,坐在椅子上径直剥着栗子,一边漫不经心的说,“不是请了什么得道法师吗?你怕什么,再有什么妖魔,除了就是。”
“哼。”碧玉冷冷一笑,看了一旁安静看书的唐玉心一眼,道,“妖魔倒不可怕,就怕有心人心里的心魔才可怕。”
“什么心魔?”青儿不解的问道。
如意摇摇头,“你呀,这都看不出吗?那哭声真的就是鬼吗?那到底是哪只鬼呢?容喜吗?”
青儿一听,汗毛直竖的,“你,你瞎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出那是容喜的。”却因自己的这一句话,突然,脑中一个激灵。
“该不是,有人故意的吧?”毕竟,鬼神之说太邪乎,她还真没亲眼见过。
如意不再言语,只诡异的笑了笑。
青儿立刻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,“怪不得,哼,敢情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?”
碧玉丢给她一记白眼,那意思在说:你才知道呀?
为这事,她们已经憋屈了好多天了,但小姐一直让她们稍安勿躁,这才没出去与那些散播谣言的人理论。
青儿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“太过分了,小姐,你说句话呀,我们总不能被人这么冤枉吧?”
这几天,她们曲香园的人都低人一等似的,别人瞧见了,老远的就躲了起来,背后还指指点点的,就好像他们身上都沾了脏东西似的。
“你这沉不住气的丫头。”碧玉笑睨了青儿一眼,就是因为她这咋咋呼呼的性子,所以,小姐才瞒着她一个。
青儿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“怎么了?被人欺负成这样,难道我们都当缩头乌龟不成?”
唐玉心听她们三个叽叽喳喳的聊着,总算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,“既然你不服,那你准备怎么做?”她目光试探的看向青儿。
青儿一愣,过后小脸一蹦,狠狠道,“将那些乱说话的人都捉来打一顿,看她们还敢?”
“切。”话还没说完,就被如意狠狠的鄙夷了一翻,“我还当什么好主意呢,别忘啦,这世上最难平的便是悠悠之口,你能打的她们不说,能打的她们不想吗?”
青儿懵了,不免怒道,“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,居然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来。什么不好说,偏编排我们曲香园里有邪魔,可恶,那容喜死也是死在那边荷塘,与我们......。”
说道这里,她突然不安的看了眼唐玉心,直觉此事与唐玉心有关,但她一直没敢问。
唐玉心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,“既然你如此痛恨她们,不如,我们来个将计就计,如何?”
“什么?”其他三人顿时齐齐看向唐玉心。
唐玉心微微勾唇,露出一抹清浅无痕的笑,“不是说那邪魔冤鬼都出在曲香园吗?你们既知道是别人陷害,那么,我们.......”
“小姐的意思是?”唐玉心话未说完,青儿激动的接过话茬,“我们也装鬼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?”
唐玉心点头,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小姐,你早该这么做了。”如意笑道,“都是你沉得住气,若搁我们,早受不了了。”
碧玉意味不明的笑了,只怕唐玉心要的还不止这个。
唐玉心扫了三人一眼,“不过,具体的事还靠你们办了。”
“那是当然,总不能让小姐去撞鬼吓人。”青儿最先笑道。
其他两人也默契的相视点头。
这一天晚上,那让人汗毛直竖的哭声又于午夜时分如期而至。
只是,不同的是,这一夜,哭声多种,似乎不止一个鬼,而且,那哭声一声比一声尖利,一声比一声凄惨,直绕着整个慕容府上上空,袅袅不能散去,闻声者,无不毛骨悚然。
甚至,有人瞟见一道飘飘忽忽的白色影子,朝大夫人院子里飘去,随后,在大夫人屋子的上空盘旋,迟迟不肯离开。
其实,不止是那些午夜被吓醒的人,就连大夫人自己,也被吓的整宿没有睡着,第二天天一亮,即刻让孟小宛找来了周嬷嬷。
“你办的好事?”大夫人顶着一双猩红疲倦的双眼,狠狠的瞪着周嬷嬷。
周嬷嬷一颤,忙跪倒在地,“夫人,不知奴婢哪件事办差了?”自从上次白马寺之后,周嬷嬷明里被分到看园子去了,内里还是为大夫人办事。
“什么事?”一想到昨晚始终徘徊在自己周围的那凄厉的哭声,大夫人现在还有点渗的慌,她质问着周嬷嬷。
“你是不是老糊涂了,让你在那曲香园装几日也就罢了,竟然还跑到我这边来闹了?你是成心让我不好过是不是?”
“什么?”周嬷嬷一惊,眨着一双浑浊的眼睛,委屈道,“夫人,这可是没有的事,就那么几天,奴婢等曲香园邪魔之说传了出去之后,就再也没去过。
昨晚,也是奇了,奴婢又听见哭声,还以为是夫人怜惜奴婢,又派了其他人去呢。”
毕竟,这深更半夜撞鬼吓人,还扯着嗓子哭,实在不是人干的活,有一夜,她还差点将自己吓着。
“不是你?”大夫人脸色陡然变得煞白。
周嬷嬷即刻摇头,“绝对不是奴婢。”
此话一出,自己也傻了,若那哭声不是自己装的?会是谁?
“夫人?”周嬷嬷老脸也紧张恐惧起来,“该......”
她颤抖着嘴唇,哆哆嗦嗦道,“该不是奴婢装鬼,将真的鬼给引出来了吧?”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大夫人被她气的口无遮拦的骂了起来,“哪里有什么鬼不鬼的?”
“可是。”那昨夜里,那一阵接一阵的哭声是什么?还有,听说,有一个人影在慕容府上到处飘着呢,有人真的从窗户里瞧见的,吓的要死。
“什么可是不可是?”看周嬷嬷恐惧的眼神,大夫人心里也没了底,但她努力镇定起来,沉声说,“你以为只有你会装,别人就不会么?”
可是能想出这么缺德的方式的,怕不多吧?当然,周嬷嬷这话没敢当大夫人的面说。
“哼。”大夫人自顾自的冷声说道,“左不过是有心人想装神弄鬼罢了。”
这有心人不就是你么?周嬷嬷心道,但一转念,还是说了出来,“可是,我来的时候,还听见那看门的夏嬷嬷说,昨晚她听见声偷眼朝外瞧了眼,说是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,在空中飘来飘去,连脚都没有......”
“胡说。”大夫人听言,心口一紧,忙厉声断喝。
周嬷嬷忙垂下眸子,闭嘴不敢言语了。
大夫人狠狠的瞪着她,过后叹道,“既不是你,就算了,你且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周嬷嬷巴不得的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