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傻丫头,她命中犯克,这府里已然闹的不成样子了,老太太二姨娘,还有那丫环,难道你还想其他人遭殃不成?”
三姨娘无奈的睨了一眼慕容月,叹道,“你呀,就是心地太善良,太心软,岂不知这个时候,你越心软于她越是不利啊。”
“娘。”慕容月抿了抿唇,十分难过纠结的垂下了眸子。
“哦?”端木珩耐着性子听着三姨娘母女扭捏作态的将话说完,随后,眸光一转,潋滟生辉,竟带着几分邪气的朝唐玉心望去,“纯阴之体,命犯七煞?这些,你怎么没跟我提过?”
端木珩眸光一转,潋滟生辉,竟带着几分邪气的朝唐玉心望去。
唐玉心自人群之中,感受着那灼灼的目光,不禁秀眉微蹙,垂眸道,“回三殿下的话,民女也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“哦?”端木珩凝眉,深邃的眼睛里漾过一丝冷光,不自觉的扫了其他人。
慕容月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息,尤其是端木珩,那一双眼睛里饱含着温柔与深情,让人想忽视都难。
这又让她想起那日诗茶会,府里几个小姐都去了,唯独她没去,白白错失了与几位殿下交识的机会。
听闻当时端木珩对唐玉心霸道又不失温柔,深情却又知礼,甚至举手投足间表现的皆是深浓的宠溺。
她都不相信,可后来想着,许是端木珩当着那昔日红颜知己郁秋,故意演戏给别人看的,所以,也就稍稍压下了嫉妒的心思。
今晚......
那端木珩旁若无人的深情凝视着唐玉心,就连傻子也看的出来,他那眼神是怎么回事。
妒火攻心,如痴缠的藤,将她的心扯的好痛!
“不止是玉心,就是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呢。”
幸好今天慕容云瑶和绿英都不在,不然这府里,哪有她慕容月说话的份?
慕容月心里恨的痒痒,袖内双手死死掐着掌心。
疼痛让她美丽的眸中水润一片,朦胧的光线下,越发显得水光盈盈、柔弱楚楚。
“当知道玉心那样的命格之后,我们都好难过,又不知该怎么办,只好求法师开解。
但法师说了,玉心身上阴煞之气太重,不但克人也会克己,为今之计,能去一庵中静心修行。
只怕还能压制一下她身上的煞气,于她也是再好不过了。
可是,可怜玉心还这么小,就这样孤苦的到了庵里?我们怎么忍心。”
端木珩眼睛微眯,冷锐的盯向慕容月,“你?”
他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女人,可是她的样貌,还有她做作的声音,莫名让他又有了某种厌恶之感。
“民女慕容月。”尽管面对眼前这个天神一般的男人,她有些胆怯害怕,可是,她仍旧挺直了腰背,期望他看一眼自己,赏识自己,毕竟,她并不比唐玉心差,不是吗?
“......”端木珩眼神骤冷,这才知道,“原来是二小姐。”
“正是民女。”慕容月有些喜出望外,原来他知道自己。
“今日天道法师做法,慕容府上上下人等皆聚集于此。”
不过,大夫人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三殿下的不悦,忙道,“回三殿下,前些天,老太太与二姨娘同一天故去,然后又有一个丫环无故淹死在了荷花塘中。
自那以后,府里每到半夜,便会有女子啼哭之声,声音悲戚凄惨让人毛骨悚然。
大家都认为是厉鬼妖邪做恶,所以才请了天道法师前来斩除妖邪。
天道法师做法之后,又将府中众人的生辰八字掐算了一番,这才算出玉心姑娘的命格来。
玉心姑娘身上阴煞之气太重,是以很容易招致妖邪,并且,命中犯克,所以,民妇等才商议,倘若能让玉心姑娘进水月庵修行,也不失为一个不得已的法子。”
“是啊。”三姨娘从刚才的对话中,觉得自己女儿与这三殿下可以发展。
不过这三殿下似乎是对那唐玉心有意,为此,她心里很不舒服。
她的月儿虽是庶出,那怎么说也是个二小姐,难道还不如那个死了爹娘的黄毛丫头不成?
因此,大夫人一说,她忙出来附和,故作无奈的轻声叹道,“想来,这玉心姑娘小小年纪却如此的命不好,真是让人难过啊。可是,她若不去,这府里一大家子的人,哎.......”
她就是让这三殿下明白,那唐玉心可是命中带煞,要了她那无疑是给自己自寻死路,她不信,他堂堂一个皇子,会为了一个黄毛丫头而不在乎那吓人的箴言。
“娘。”慕容月扶着三姨娘的胳膊,柔的滴水的声音劝着,“娘,你先别急,三殿下在此,总能想出万全之策的。”
哼,今晚若好,便是她的出头之日,先收拾了唐玉心,再收拾大夫人,为此,无论如何,她也得拼了一拼。
心下有着坚持,慕容月也顾不上端木珩眼中的冷意,只作目光楚楚的望着端木珩,恳求道。
“三殿下,玉心当真可怜,命数不好也就罢了,若真的让她小小年纪就进水月庵,从此常伴青灯古佛,只怕也太残忍了些。民女恳求三殿下,救救玉心吧。”
说着,那一双美丽的凤眸中竟然有水光盈润。
唐玉心垂首之下,不禁翻了个白眼,这慕容月果真了得,什么时候竟然学得了绿英身上那随时随地都能演戏的本事,而且,情绪都非常的到位呢。
只不知这位三殿下会作何反应?
她略掀了掀眼皮,却正好对上端木珩目光缱绻的双眸,他,也在望着她,在触及到她的目光时,他的眼睛陡然亮了,剪水黑眸映着熠熠的华彩,宛若那苍穹之中最璀璨的星子。
心,一跳,唐玉心这才想起,似乎,从他到来的那一刻,他的视线就总是若有似无的环绕着她。
密长的睫毛,本能的垂了下来,遮住了眼底那一瞬间的慌乱与紧张,但很快,再次抬头,那眼神之中一派澄明,再也找不到其他情绪。
端木珩唇角微翘,墨玉一般的瞳仁里闪着一种别样的光芒,他负手而立,就那样站在人群之外,深深的注视着她,朦胧的光线温柔的洒在他如玉的脸庞,仿佛在刹那间也拥有了生命,流光溢彩中。
“不知玉心姑娘如何说呢?”那低低的嗓音磁性醇美,充满着魅惑的气息,宛若一朵妖冶的暗夜罂粟,让人不可自拔。
唐玉心故意忽视他灼人的视线,清丽的容颜上挂着一丝恬淡的浅笑,她如实回道。
“民女并不信那命数之说,所以,民女不会去那水月庵。所以,那些害怕民女会克着的,可以自己躲的远一点,那些替民女担心的,民女只说不必。”
神情不卑不亢,字字铿锵,入人肺腑。
“玉心。”慕容月忙纠结的看了唐玉心一眼,忧虑道,“这可怎么好呢?难道玉心还想回扬州老家不成?可即便那样,你身边还有雅儿他们.......”
“听二姐这话的意思,非得玉心进水月庵当姑子才好了?”慕容语嫣鄙视的睨着慕容月,一针见血的道出她龌龊的心思。
“我。”慕容月面色一白,“三妹怎么如此说?姐姐我何时说要她非进庵子不可?”
“那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青儿也忿忿的质问,“你口口声声说我家小姐克人,哼,依我看,要走也得先把你克死了再走。”
“你?”慕容月被斥责的面红耳赤,转身子对唐玉心道,“玉心,姐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姐姐我只是担心你而已。”
“罢。”唐玉心实在懒的听她这些假话,只朝她摆摆手,制止她继续说下去。
慕容月咬唇,脸上挂着被人误解的无奈与委屈。
唐玉心没有理她,只朝端木珩身后那白发道人深深望去,却见那道人一直抿唇忍着笑,不禁白了他一眼。
那世无双来了半天,也看了半天的好戏,直等唐玉心投来眼色,方轻咳一声,款款走到端木珩跟前,一本正经道,“三殿下,贫道方才听他们说了半天,也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。”
“哦,白玉道人有何高见?”端木珩审视的打量着世无双,直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,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怪。
世无双习惯性的捋了捋耳侧的银丝,一双碧波荡漾的美眸看向唐玉心,“敢问姑娘,说你命犯七煞,克父克母的道人可是那位?”他修长的手指直指恨不得躲进地洞里的天道法师。
唐玉心点头,认真道,“正是。”
世无双了然的点头,随后,目光阴冷的瞪向天道法师,冷声喝道,“天道,见到师尊,还不过来行礼?”
师尊???所有人都诧异不已,包括唐玉心,这世无双没按她的意思,将自己装扮成这神仙似的道人也就罢了,竟然还敢说是天道法师的师尊。
拜托,虽然满头银丝,可他那张脸,年轻的几乎能做那天道法师的孩儿了。
唐玉心无语,怪只怪,自己没交代清楚,只让他假扮道人,然后到官府告天道法师为人阴险,坑蒙拐骗,做法害人之类。
可谁料到世无双一出场就这个样儿?
好吧,师尊就师尊,看他下面如何演?
天道法师也懵了,师尊?他何时多了个师尊,而且还是个.......白发的妖孽,瞧他那张漂亮的娃娃脸,怎会是他师尊?
“孽徒。”见天道法师不动,世无双果然动怒了,那一张如玉容颜上布满冷彻的冰霜,“来人。”
唐玉心汗,他这是叫谁呢?除了他自己说他是天道法师的师尊外,谁认识他?
“啊,我想起来了,莫非您就是?”
唐玉心突然走上前来,眼睛晶亮的指着世无双,故弄玄虚的大声道:“白玉道人?”
刚才听端木珩如此称呼,想必这就是世无双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吧?
“哦,这位小姑娘认识贫道?”世无双微眯着眸子,眼底深处却是掩藏不住的戏谑。
唐玉心不动声色的欣喜道,“自然,那日在白马寺中就听空闻大师提过,他说当今世上让他敬佩之人已然不多,而白玉道人就是其中一个。那夜,得空闻大师解惑,今夜又得缘见到白玉道人,小女子实感荣幸。”
“不敢不敢,贫道已有多年未曾见过空闻大师,不知他现下如何?”世无双配合的天衣无缝。
唐玉心温婉笑道,“空闻大师身体康健,每日参禅礼佛,不怎么理会俗家之事。倒是空闻大师说羡慕白玉道人,一生闲云野鹤,逍遥自在。”
“哈哈。”世无双捻着发丝,极其洒脱的笑了,“知我者唯空闻也。”
众人默,乖乖,果然是高人,与空闻大师还是知己好友呢。
“对了,道人今夜到此所为何事?”绕了一圈子,唐玉心终于回到了正题。
那世无双双眸顿时凌厉,直望向缩着脖子的天道法师,喝道,“孽徒,你可知罪?”
罪?什么罪?
所有人都傻眼了,纷纷疑惑的看向一脸迷惘的天道法师。
“你,你.......”天道法师战战兢兢地反驳,“贫道根本不认识你,你……”
“哼,你自然是不认识我?”世无双冷哼,过后,沉沉说道,“贫道一生逍遥江湖,你一介小辈,岂能随便见到?哼,若不是近来听闻些不好的传言,你以为本道会来此?”
“道人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端木珩微眯着眼睛,锐利的盯着世无双。
世无双却是不怕他冷锐的目光,反扬唇一笑,“说来怕三殿下笑话,这孽徒本是我玉虚门下的弟子。
因好吃懒做、嗜赌成性、贪恋女色、打架斗殴、屡犯门规,这才被逐出了玉虚门。
岂料,他不但不知悔改,反倒打着玉虚门的名号,到处招摇撞骗,谎称得道高人,骗人钱财,尽干些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“不,不……”未等他说完,那天道法师一张脸早已吓的煞白,只扑通一声跪倒在端木珩脚边,颤声辩驳,“三殿下,此人纯属诬陷,小道冤枉。”
“冤枉。你敢说本师尊冤枉你?本师尊一天到晚,游山玩水忙的要死,若不是你这孽徒犯了门规,惹是生非,专给我玉虚门丢脸,本师尊会来这里吗?”
世无双好似受到了多大的羞辱似的,那一张俊脸写满愤懑,撩起道袍,抬脚便踹向了那天道法师的脸,直踹的他当场吐出一口血水,连带着两颗大门牙。
那天道法师捧着血盆大口,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,只含糊的喊着冤枉。
“哼。”世无双犹不解恨,一双眼睛十分嫌恶的望着他,冷哼,“孽徒,你也不撒泼尿照照,就你这模样,你以为本师尊会稀罕看你?真是......”
过后,他稍稍整理了下衣袍,俊脸恢复平静之色,完全一副大家疯疯闹闹,对端木珩颔首道,“贫道失礼了。”
岂止是失礼,简直是暴力!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,惊悚的连眼睛都不带眨的。
那个漂亮的仙风道骨一样的仙人,眨眼间可以暴戾的不顾形象去踹人,还说什么撒尿之类的粗话,这.......
那一幕,实在闪了不少人的眼睛。
就连唐玉心也猛的咽了口口水,话说,世无双火爆起来还真是不像话。
抬起就一脚,还照着人家脸上踹,丝毫不留情,她不禁想到自己几次的冒犯,不由得觉得脸皮发颤,腮帮子有些酸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