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端木珩却是全场之中唯一镇定,且对他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,不露声色的一个,“无妨,白玉道人惩戒恶徒,自是应当。”
“惭愧惭愧啊。”世无双汗颜的摇头,接着道。
“说实在的,本师尊原不想管这些弟子的事,但玉虚门的那些废物们,个顶个的废。
留着这么一个恶徒不收拾,让他为害人间,实在可气。
这不,本师尊千里迢迢从南诏国赶了来,就是为了清理门户。”
端木珩点头,“白玉道人是非分明,嫉恶如仇,实在令本王佩服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世无双谦虚笑道,“这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如今这恶徒犯了罪,而且已然被除了玉虚门,所以,该怎么处置,本师尊觉得还是交由官府处置为好。”
端木珩道,“道人请放心,本王一定让他们严格查办。”
世无双颔首,“如此甚好,有三殿下这句话,本师尊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不,不,小道冤枉啊,小道根本就不是什么玉虚门弟子,小道连玉虚门在哪都不知道啊。”
那天道法师无故被打落了两颗牙,如今还要吃上官司,只觉得倒霉透了顶,但眼下还是脱身要紧,“求三殿下明鉴,此人在说谎呀。”
“孽徒。”世无双眼神一愣,抬脚就要再踢,那天道法师一吓,竟如老鼠似的,哧溜一下窜到了一名侍卫的后面。
众人瞧了,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。
世无双冷眼怒喝,“你这个目无尊长,吃里扒外,找打的家伙,犯下诸多罪过,还不认罪,反倒喊冤枉。哼,本师尊问你,今晚,你说这位姑娘命犯七煞,是不是胡说八道?”
那名侍卫将天道法师直接揪了出来,扔在人群之中。
“说,”世无双厉声大喝,“孽徒,你给本师尊听好了,倘若你再敢妄说半个字,本师尊此刻就将你就地正法了。”
那水样的美眸中迸发出灭顶的寒意,天道法师吓的匍匐在地,不停磕头道,“是是是,是小的胡说八道,求师尊饶命。”
众人听言,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大夫人等人更是瞠目结舌,心惊胆战。
“你,你?”不等他继续说,大夫人气愤的指着他,吼道,“你竟然骗我们?你这黑了心的法师,枉我们觉得你是得道高人,想不到你竟然骗我们?
还骗我们说玉心姑娘犯了七煞,非得让我们将她送进尼姑庵,你,好狠的心呐,究竟玉心姑娘与你有什么仇,你这样害她?”
姜,到底还是老的辣。
就在其他人还没反应出怎么回事的时候,大夫人已然了解了整个局势,深知情势对自己不利,在事情还没有变到最坏之前,已然将所有罪过全部推给了天道法师。
成了天道与唐玉心的仇,成了他独害唐玉心,而他们这些主使的人倒一起成了受害者了。
慕容月娘俩已目瞪口呆,完全不能反应,情势如此逆转,那天道法师竟然傻不愣登的招了?
“是呀,你这骗子,还我们银子来。”三姨娘也不输给大夫人,很快便知道如何对自己有利,反上前质问天道法师。
“我们可是花了一万银子,请您过来做法驱邪,想不到你竟然出语陷害玉心姑娘,让我们差点被蒙蔽,差点就将玉心姑娘送走,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,没天理啊?”
慕容月也忙反应过来,无限怜惜的看着唐玉心,“玉心,你受苦了,想不到法师他......哎。”
这三个女人演技之高,让人瞠目结舌。
唐玉心讥诮的冷笑,看也未看那三人,只是顺着他们的话,前来问天道法师,“法师,你且说我与你究竟有何恩怨,你要如此害我?要编排如此恶毒的命数之言害我?”
“不,不是贫道。”早在大夫人倒戈陷害,想将他做替死鬼的时候,天道法师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今夜,无论如何难逃一劫,但如果认了,自己也不过是个从犯,拿人钱财替人消灾。
可如果不认,无疑等于是做了大夫人等人的替罪羊,瞧那师尊一副吃人的样子,只怕自己到时候尸骨无存都有可能。
想到这,他口里有是一阵疼痛,慌忙道,“是三姨娘给了贫道一万银子,让贫道这样说的。”
“是三姨娘给了贫道一万银子,让贫道这样说的。”
此言一出,有如平地惊雷,直让人惊的目瞪口呆!
“三姨娘?”唐玉心双眸带着凛冽的寒意看向慕容月的母亲。
众人视线也不由全部落向三姨娘,唏嘘之声不绝于耳。
“怪不得呢,那天道法师一来就说玉心姑娘命犯七煞,原来是这老婆子指使的呢。”
“好毒的心呐,好好的闺女,干嘛要编出如此恶毒的话来害她呢?”
“谁知道安的是什么心,总之,这样的人应该遭天谴,应该千刀万剐。”
“一万银子呀,啧啧,花一万银子就为了害人家一个小姑娘,切,也难怪她被烧光。”
“就是,天理不容呀。”
“这就叫报应不爽。”
“.......”
谴责谩骂的声音不绝于耳,三姨娘已然呆了,脑门上出了许多冷汗,她万万没想到,天道法师不过那么一说,这些人竟如风中芦苇似的,尽全部的倒向了唐玉心那一边?
一个个的皆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一般,让她不由心惊胆颤,腿肚子发软起来。
她不禁有些怀疑,这唐玉心小小年纪,才到慕容府上半年,何德何能竟能让这些个慕容府上的下人对她如此推崇?
“不,你胡说,我娘不会这样做的。”慕容月深知母亲的罪一旦坐实,自己也难逃厄运,于是,心里恐慌,手指颤抖的指着天道法师,厉声责问,“你害了玉心还不算,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母亲?”
“是啊。”唐玉心听言,眼底掠过冷笑,却还是顺着她的话,亦是冷声问道,“三姨娘与我平日里交集并不多,虽然刚才言语之中闹的有些不愉快,但毕竟,我与她无冤无仇,她何故要害我于此?
可见你是撒谎。哼,现下,当着三殿下,还有众人的面,你还不赶紧老实交代?若再敢有半句虚言,小心本姑娘将你舌头拔了,让你这辈子也休想开口说话。”
端木珩墨玉似的瞳仁微微一缩,有些意味不明的朝唐玉心望了一眼。
而世无双则直接走到了天道法师身前,抬脚,脚尖直接挑起天道法师下巴,邪气的回头,对唐玉心道,“若这孽徒还敢妄言的话,何需小姑娘你动手,本师尊直接拔了他的舌头就是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那天道法师被世无双那邪恶阴森的眼神吓的直接尿了,忙不迭的又是磕头又是求饶。
“不敢不敢,小道再也不敢胡说。小道说的说实话便是了,大约十天前,是三姨娘找到小道,许了小道五千银子,说是让小道到慕容家来做场法事,驱除妖邪倒是假的,目的就是要除掉一个名叫唐玉心的姑娘,事成之后,再付另外五千银子,小道身上还有收据呢。”说着,连忙从怀中掏了出来,却不想连带着多掏了一样东西。
世无双接过那收据,没有展开,便问他又想收回的那个纸包,“那是什么?”
那天道法师忙从怀中口袋里抖抖索索取出,恭敬的用双手捧上,“这是三姨娘给的,因小道从未见过玉心姑娘,怕到时候会认错人闹出麻烦,所以,他还事先小道这玉心姑娘的画像,好让小道辨别。”
“哦?”世无双双眸陡然晶亮,神色显得有些急切,但很快又有些不悦,“你个不要脸的,你就这么着将人家小姑娘的画像揣在怀里的?”
天道法师身子一抖,警惕的盯着世无双的脚,生怕他一怒之下又要踹过来,忙回道,“因怕临时忘了,所以,今日在做法之前,小道又只得再看了一遍。”
“蠢货,蠢货。”世无双鄙视的摇头,一面将画像展开,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白纸,上面画着一个年轻姑娘的脸,五官倒有七分相似,但是那眉宇之间的气韵却相差甚远。
唐玉心何等清灵,而这画像......死板的像木头。
世无双将那画像左看看右看看,又照着唐玉心的脸仔细端详了下,竟气的想跳脚,口里忿忿骂道,“这是哪个画师画的,本师尊要宰了他。”
这样的丑???
唐玉心眼皮一抽,满头黑线的盯着世无双,这厮反应是不是有些过度,又不是将他的容貌画残了,他气愤个什么劲儿呢?
“确实......丑了点。”一旁,端木珩淡淡的视线朝那画像上轻轻一瞥,随后,斜睨着唐玉心,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。
唐玉心顿时无语,正准备将事情拉到正轨,却听世无双愤怒的又问一遍,“狗东西,说,谁画的?”
“不,不知道。”天道法师忙摇头表示与自己无关,一面还用手指指着慕容月,“是她,是她给小道的。”
最后还不忘拉慕容月下水,想转移世无双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。
世无双暴躁的看向三姨娘,那三姨娘心下一紧,本能的后退了一步,惧怕的道,“不,不,师尊别听他胡说,我不知道,我根本就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难道小道还能凭空得到不成?”天道法师痛恨的指责三姨娘,若不是他让自己接这桩生意,自己怎会如此倒霉,说穿了,都是三姨娘的错,“还有。”
想着,天道法师心底越发恨了,索性将一切都说了出来,哼,他不好过,别人也休想好过。
“什么?”唐玉心追问了一句。
天道法师继续道,“三姨娘将银子付给小道后,特意交代一番,说,这一次一定要将这姓唐的丫头惩治到底,永远不能翻身。
另外,还说她的女儿慕容月,从小纯良贤淑,已经过了及笄年纪,倘若小道能让她贵气之命格远播,定然能为她定下一桩好亲事。
还说,他日,她的女儿能一步登天,迈进名门,还会大大赏赐于我。小道见她出手阔绰,也就信了。”
现在,他真悔的肠子都青了,一万银子也买不来的他命啊,何况,现在只有五千,还欠他的五千呢?
“唔,原来是这么回事呀。”
众人纷纷幡然醒悟,刚才天道法师为何会那样对慕容月了,也更明白这母女何那么急切的一致的对付唐玉心了。
不少人表示鄙夷以及愤慨。
“哼,还当那二小姐真是什么凤瞳凤颈,命中极贵什么的,原来不过是骗子的妄言呀。”
“切,如此陷害玉心姑娘,就是为了抬高自己,这样的人还真是少有。”
“是呀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看来上次白马寺的事情也是她罪有应得。”
“.......”
慕容月被众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,一张俏脸早已失去了颜色,惶恐之极,连连摇头,“不,不,不是真的,我没有,我没有.......”
“三殿下。”见女儿被人如此指指点点,三姨娘受不了,忙跪下,朝端木珩跪下,哀声道,“三殿下,求您为我们做主,那天道法师见行骗不成,事情败露,这才故意陷害我们的,求三殿下,一定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呀。”
慕容月忙也跪了下来,神色凄楚,好不可怜,“民女冤枉,求三殿下明鉴。”
“不不不.......”见这对母女都跪了,天道法师忙也嚷道,“三殿下请明鉴,小道与这慕容府上无冤无仇,更与玉心姑娘不相识,何苦要害她?倘若不是她们主使,小道就是想害也不认识人呀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。”三姨娘气的手指颤抖,“我们只请你来与慕容府上除邪,谁知你心思歹毒,整那么些个恶言恶语害人,还敢说我指使?三殿下,民妇恳请将这贼人拿下,狠狠惩罚,骗财还敢害人。”
“我呸。”
天道法师一口血水吐到了三姨娘的眼皮上,怒道,“普通的宅院除邪,哪里要用一万银子?一百银子就已经顶天了。
哼,你三姨娘就算再阔绰,也不至于这么大方吧?何况,小道得知,你三姨娘在这个慕容家里也并不算得宠,哪来的那么多银子?莫不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是诓骗本道?没的我还信了你们,现在看来,根本就是你有意要除掉心头刺!”
“是啊,一百两银子就行了,你干嘛付人一万银子?若这里面没有什么肮脏的事,你会这么做?”
“就是,她三姨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,竟然能拿出一万两来做这档子事?”
不等三姨娘说话,青儿便与身边的几个仆妇丫环们纷纷的议论了开,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呢?
三姨娘用袖子抹了把额际的冷汗,张口结舌道,“那......那一万银子确实不是我的,是.......大夫人给的。
因慕容府上连连闹出灾祸,夜间更有女鬼啼哭,所以,大夫人想请个得道高人做法驱邪。
因她本人出行不便,再加上慕容老爷与两位公子扶老太太的灵柩回老家,不在府上,这才由我这个三姨娘代劳。这一万银子是大夫人给的。”
大夫人一边如冰雕似的坐着,不但这身上,就连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凉。
莫非真的是天要亡她?竟然找了这些蠢货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