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好。”最后,慕容云轩只得无奈点头,“多谢玉心如此信任。”
唐玉心抿唇轻笑,自往外而去,慕容云轩随后跟上,走在她身侧。
两人一起出了门,倒让院子里候着的如意与青儿两人见了,一个欢喜一个忧愁。
出了门,唐玉心又道,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有什么结果,大少爷派人知会我一声即可。”
“好。”慕容云轩道,目送着唐玉心离开。
但唐玉心并未走多远,就被迎面而来的孟小宛给拦下了,“玉心姑娘。”
“何事?”问话的不是唐玉心,却是慕容云轩,原来,他见孟小宛拦下唐玉心,便连忙赶了上来。
“哦,大少爷。”
孟小宛立刻恭敬而卑微的看向慕容云轩,说道。
“是这样的,容妈与夏嬷嬷还在那吵嚷着,已经闹到了大夫人那里,大夫人气的什么似的,想将两个私通的人直接打一顿丢出府去,但因为容妈是玉心姑娘的人,不敢轻易动她,所以,还请玉心姑娘去一下。”
左右都是躲不过的,这府里,有些人无事都想找她的麻烦。
何况,出了这样的事,她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能牵扯到自己的机会。
唐玉心微微咬唇,看似犹豫,实则早将一切规划在了心中,刚才,她那么对慕容云轩说,也无非是先堵他的口罢了。
她倒不怕容妈会死的很惨,怕就怕慕容云轩这样自以为是的人,看在她的面上,会对容妈网开一面。
自己如此一说,那慕容云轩不管出于什么心思,也定然不会对容妈手下留情的了。
说不定,为了在自己面前表现他的公正,越发将容妈往死里整也是有的。
这倒更合她的意了。
“是谁传到了母亲那里?”
慕容云轩冷着脸看孟小宛,这种事让母亲知道了,只怕又要闹起来,而且,他认为那个将此事说与母亲的人,定是包藏祸心,不怕事大的。
孟小宛瑟缩了下,低着头不敢看慕容云轩的眼睛,只小声嗫嚅道,“一早府里就吵嚷的厉害,许是哪个不长眼的奴婢惊动了大夫人也是有的。奴婢当时不在跟前,也不知太太怎么就知道了。”
唐玉心闻言深深的盯着孟小宛看了一眼,模样柔顺卑怯,说的话也似无意之言,然,却将她自己的责任推的个一干二净。
真是不省心?提到母亲,慕容云轩的头又大了。
“你别去了。”他转身对唐玉心说,“我自会去母亲那边处理。”
“可是,容妈在那哭着喊着要见玉心姑娘。”孟小宛猛然抬头道。
唐玉心一摊手,无奈的道,“好吧,我去。”
“算了,母亲那里我自会说,那样一个狗奴才,你管她作甚。”主要是大夫人在,慕容云轩不想唐玉心与她碰面,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唐玉心瞧了他一眼,幽幽道,“原也觉得这种事,大少爷做主即可,可现在……”
她深深的看了眼孟小宛,眼底意味很明了,若不是有人存心想让她难做,也不会这么急切的拦住她,想让她参与进这种事。
但是,唐玉心却没有将话直接说出来,只叹道,“罢,我还是同大少爷走一遭吧,好歹是我院里的人,我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不是吗?”
孟小宛心头一紧,因唐玉心瞧自己那一眼,让慕容云轩看自己的神色更加的凌厉起来。
好个唐玉心,难怪夫人只说她心机深沉歹毒,一个眼神就让慕容云轩对自己反感厌恶了起来,可恶。
慕容云轩见她坚持,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得一起往慕容府上的一处祠堂去了。
那祠堂位于高院的北边,平时空着,有专人看守打扫,主要是用于动用家法或者处理一些大事的地方。
今天,容妈等人被带到了这边处理,可见这事闹的有些大,或者,是有心人想将此事闹大。
几人很快就到了祠堂的大厅里,就见大夫人端坐在主位上,神色阴冷,不说一句话,任由那夏嬷嬷跪在脚边不住的哭诉着自家男人与容妈私通的丑事。
本来,她是没打算管这种事的,毕竟这种事情,她见的多了,也没什么奇怪的.
何况,不过是唐玉心身边的人,与唐玉心本人关系不大.
就算再怎么牵扯,也最多能给唐玉心套一个管教不严的罪罢了,其他的根本不能动她分毫。
但,孟小宛来之后,对她说的一番话,倒让她临时改变了看法。
她目光幽幽的瞟了眼来的人,只冷冷一笑,没说一句话。
慕容云轩脸色冷峻,与唐玉心两人坐到了下首的位置上。
“母亲,你怎么来了?”慕容云轩盯着大夫人,声音有些冷,眼神之中有警告之色,示意她不要乱来。
大夫人冷冷的目光扫过慕容云轩与唐玉心,两人自打一起进门,就让她觉得很是刺眼。
“我因身子不好,这段日子,府里的事也没怎么管,你爹也常不在府里,即便是在,也是一概不问事的,你是这府里的大少爷,理应该多照应照应才是。
可是,如今,你瞧瞧,这府里都成什么样子了?
打架的吵嘴的偷奸耍滑的,欺负主子的,今天竟然还有私通苟合,做下丑事的。
你说,我再不来,能行吗?
你两个妹妹一个病在床上,一个进了应天府,还有一个不问事的,你弟弟也概不会打理这些,发生这么多事,在下人面前造成多坏的影响?你知道吗?”
大夫人痛心疾首,越说越气,越说越痛,整个的连眼圈都红了,“想我那时候当家,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,哎,这样的事若传出去,别说是我,就连你们,面上能有什么光彩?”
孟小宛忙替大夫人揉着肩,一边还轻声劝着,“太太,您消消气,这些事既然出了,那也是没法的事,奴婢们只盼着太太能早些将身子养好,早点管理事务,那样才是这奴婢们的福气,是这府里的福气呢。”
唐玉心听言,心中冷笑,大夫人今天之所以会来趟这趟浑水,是想夺权呢,想重新树立在慕容家的地位。
“哎。”大夫人摇头,深深一叹,“我只怕不行了,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
“太太。”孟小宛忙柔声劝慰,“您别灰心,只要您安心的养着,很快就能好了,说不定日后能站起来走路,那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前面那句还好,后面那句说的也太夸张了点,让唐玉心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她能站起来走路?下辈子吧。
大夫人脸亦是一黑,朝孟小宛望了一眼,“走不走路这些都是后话。”继而又对慕容云轩说。
“你既来了,这事就交给你处置吧。”说着,朝夏嬷嬷使了个眼色,“有什么委屈,只管跟大少爷说。”
那夏嬷嬷忙又给慕容云轩磕头哭诉,将之前在大夫人面前哭诉的那些重又说了一遍,慕容云轩听着听着就皱紧了眉,这等繁琐之事,真是让人烦躁。
“什么?你说的这是真的?”
然而,没等慕容云轩发话,唐玉心却厉声问向夏嬷嬷。
那夏嬷嬷忙点头,唐玉心于她也施恩过不少,从心底里,她对唐玉心印象不错,觉得她不是那仗势欺人会护短的主子,便大着胆子,道。
“是的,玉心姑娘,奴婢所说没有半句虚言。其实,奴婢早在半个月前就觉得有些不对,一直没找到证据,可巧昨儿晚上,才吃过晚饭,我那老不死的东西喝了一壶酒在床上躺尸,我还当他真睡了。
谁知半夜起来,就发现边上没人了,我这才多了个心眼,叫上隔壁的几个,陪我去找。
果然,就在那后院的柴房里,抓到了这对奸夫淫妇,呜呜,玉心姑娘,你可千万要给奴婢做主啊,我这是没脸见人了哇。”
唐玉心点头,对夏嬷嬷道,“你且起来,倘若你说的都是真的,不但是我,太太,大少爷,这里的人,都会给你主持公道的。”
夏嬷嬷连忙止住哭,一边起身一边对唐玉心作揖,感激不已。
慕容云轩在旁看着,却对唐玉心的行为处事非常的赞赏起来。
“大少爷,还是将那两个带上来,仔细询问一番才是。”唐玉心偏过头,淡定自若的目光宛若一缕清风,瞬间吹散了慕容云轩心头的烦躁
“嗯。将夏大柱和容妈带上来。”慕容云轩觉得有礼,对身后两个小厮吩咐。
那两个小厮忙出去带人,原来,此事发生之后,夏嬷嬷等人便将容妈摁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,过后,只给她留下半口气,又拿绳子捆了,如今就关在那张婆子看守的猪圈里。
原来,那一年乡下地方闹鸡瘟猪瘟时,大夫人怕外面买的不干净又麻烦,所以,特意辟了一块地方,盖了瓦舍,命府里会饲养的婆子养了猪还有一些鸡鸭等,专供府里人食用。
这两年,时令又好些了,再没听过什么闹瘟之事,所以,这猪圈鸡圈也拆了不少。
如今,只有了两个瓦舍,一个专养小香型乳猪,到差不多的时候就杀了吃,据说,这样的乳猪吃起来皮脆肉嫩,肥而不腻。
大夫人和大小姐最喜欢烤着吃,平常里,就连那仙人般的表姑娘见了,也忍不住尝上两块呢,因此,其他猪舍拆了,唯有这小乳猪却是一直不间断的养着。
另一个则是养了几只野山鸡,便于府里主子们打牙祭。
而那张婆子就是负责照看这两个瓦舍之人。
因她又与夏嬷嬷交好,所以,老姐妹出了这等事,她自然是第一个站起来帮忙的,不但狠狠踹了容妈两脚,最后,还提议将她关进了自己看的猪圈里。
那里正养着几只小猪仔,依张婆子的话说,正好缺个老母猪带仔的,可巧,容妈这臭婊正合适。
大夫人冷眼旁观,她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性,定然会繁琐这等女人间争风吃醋的碎事,也想借这个机会,给儿子一个下马威,让他自觉的助自己再次树立主母威望。
可万万没想到,那唐玉心像是看出慕容云轩的烦躁没头绪,反而像这家子的主子似的,异常冷静的帮着处理着。
哼,大夫人心底冷笑,她倒要看看,唐玉心一个未出阁的清白姑娘,要如何处理这一桩男女私通的丑事?
不一会儿,一个小厮先带了夏大柱进来。
唐玉心瞧了,那夏大柱生的五大三粗,孔武有力,平时主要负责给老爷慕容海驾车的,因慕容海常在太医院的行馆住着不回府,所以,他也就闲下来了。
因以前是跟慕容海的,常常的出入应酬,这夏大柱也算见识了不少的世面,在这府里的下人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。
再加上慕容海也赏识他,常常的有事派他,他也觉得自己个高人一等,暗地里克扣收受的也不少,在这府里,混的也可算上面子上足腰包里更足了。
所以,容妈会跟他好上,唐玉心就一点也不奇怪了。
“太太,大少爷。”夏大柱一进来,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大厅中央,红着脸嚷道。
“都是那贱妇勾、引的奴才,奴才因喝醉了酒才着了她的道啊。奴才也是受害者啊,奴才还要告那贱妇趁奴才酒醉,乘机占奴才便宜呢。”
扑哧,这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嗤笑声,就连大夫人那冰冷的脸上亦忍不住的扭曲起来,狠狠朝她啐了一口,“你这畜生,休要胡说。”
“太太。”那夏大柱倒也不傻,立刻从大夫人这句责骂的话里听出了亲切的意思来,他越发装疯卖痴起来。
“奴才真没胡说。太太,您也不瞧瞧,那贱妇都丑成什么模样了?奴才就是眼睛让猪拱了,也不会看上她呀?”
“胡说。”那夏嬷嬷听见自己男人狡辩,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,随后,也跪在他身侧,厉声质问,“你个短命鬼,你看不上她?看不上她你会去上她?老娘……”
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,那夏嬷嬷忙又改口道,“我不信,那女人会爬到你床上,将你拖到柴房的?”
“就是这样的。”夏大柱一听,竟然重重点头,还一副疑惑的模样,问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?”夏嬷嬷给气怔了。
这时,另一个小厮捏着鼻子,还带了另外两个下人将容妈给拖了来。
几人一进,那大厅里顿时被一股浓重刺鼻的猪食味给堵住了。
众人不由闭气不敢呼吸。
再瞧容妈,身上只穿着单衣单裤,身体因被绳子绑的太紧,让那单衣也散了开,露出里面的皮肉。
只是,那皮肉红的红青的青紫的紫,就像一块涂乱了的颜料板,色彩纷呈,更可怕的是,还有些地方犯黑,众人细细一瞧,才发现,原来这就是臭味的来源——猪屎。
容妈被拖了进来,整个人像个粽子似的滚在地上,最后,使劲了力气才翻了个姿势,跪倒在大厅中央,她努力的抬头,终于在一阵迷糊的人影当中,瞅见了唐玉心,当即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,忙不迭的朝唐玉心磕头哭诉。
“小姐,你可来了,小姐,救救我,救救我……”
她声音沙哑的不行,就像敲破了的铜锣,当着众人,她是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。
夏嬷嬷一见容妈求救,顿时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嘴,但碍于有主子在场,亦不敢胡为,只在心里咒骂,敢勾她的男人,还敢求救?不要脸的老贱货。
其他人,也不由得的看向唐玉心,想看看她究竟如何处理此事?
听说这容妈可是她的乳母,从小将她带大的,两人关系亲厚,这不,即便到了慕容家,这唐玉心也将她一并带了来。
尤其是大夫人,更是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眼前一幕,哼,被猪拱过的老贱货,看唐玉心这次小脸还能往哪儿搁?
唐玉心不动声色,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地上如猪一样乱拱的容妈,一双澄澈的眸子如平静无波的湖面,内里却是暗藏汹涌。
如意与青儿两人分别站于她椅子后面,一直想出言解围,但是,这里毕竟不是曲香园,凭她们奴婢的身份,不敢妄言妄语,怕给唐玉心造成其他麻烦,所以,只得在后跟着着急。
脑海里想到前世那个雪夜,容妈用那细长的钢钉狠狠砸入她头骨时的画面,将婉儿从枯井之中摔死的那般恶毒残忍模样,雷鸣闪电下她越发狰狞与狠毒的脸庞。
唐玉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“救你?”唐玉心微微俯身,更近距离的看着容妈的狼狈。
容妈被折磨的快要疯了,竟然连唐玉心那幽冷的如地狱般的眼神也没瞧出,反还不住的求饶着。
“小姐,容妈错了,求小姐看在容妈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,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容妈我啊,小姐快让他们帮我解开吧,容妈这全身的骨头都快断了,我就要死了,呜呜……”
那眼泪混着猪屎猪尿在容妈原本还算白胖的脸上,慢慢流淌出一幅复杂的线条来。
这副模样,还真是会脏了人的眼呢。
唐玉心坐直了身子,目光看向别处,声音微沉,带着凉薄的气息,“错了?这么说,你承认与夏大柱私通苟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