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我?”容妈一惊,丰满的身子竟然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,从她在柴房光着身子被人捉奸的那一刻起,私通苟合的话,就像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利剑,不停的撕割着她的皮肉,让她一想起来就害怕。
“不,不,不是私通苟合。”不等容妈说,那夏大柱忙解释道,“是这贱妇主动勾、引的奴才,奴才不想的,但是……”
“是与不是,本小姐自会决断?”唐玉心凌厉的目光射向他,吓的夏大柱嘎然闭嘴。
容妈这时也清醒了一点,忙道,“小姐,奴婢知错了,但奴婢也是冤枉,是他,是这杀千刀的男人作践的奴婢呀。”
说着,容妈也哭嚷了起来,“小姐,你是不知道呀,这夏大柱仗着给老爷架过车,是老爷身边的人,平日里见谁都要高三分,是他硬逼着我就范的啊。
不然,奴婢也不会做这种事啊,求小姐替奴婢做主啊,将这个杀千刀的男人绳之以法啊。”
“死婆娘,你敢冤枉老子?”夏大柱脾气一急,竟一个起身,抬脚就朝容妈心窝狠狠的踹了过来。
容妈因身子被捆,根本动弹不得,再加上夏大柱力气大,这一个窝心脚她是挨的结结实实。
当即,这粽子似的身子如刚进油锅里的虾子似的,身子滚做了一团,却是连痛也喊不出来,煞白的脸只见一阵阵黄黄的液体流了下来。
“下贱的东西。”慕容云轩脸色铁青,手中一个杯盏瞬间朝那夏大柱砸了过去,恰好砸在他的面门。
那殷红的血瞬间顺着他的眉梢往下流淌,原本就是猪肝色的脸,此刻竟是一张血脸了。
其他人看了,不由得有些吓住了。
就连大夫人,原本看戏的心,也被慕容云轩的狠给震了一下,过后,却又是深深的恨。
慕容云轩这一砸,只怕不是气夏大柱不顾场合胡闹,而是震慑夏大柱来给唐玉心撑腰。
夏大柱彻底傻眼了,平日里,因跟在老爷身边,这府里上下都对他挺客气,就连少爷小姐们有时也尊称他一声夏叔。
想不到,今天,慕容云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杯子砸他,还砸破了他的头。
他心中愤懑的不行,但对上慕容云轩那双千年冰封般的眸子,他还是有些胆怯,亦不敢再造次,只安生的跪好。
垂着头,静静的听主子发落,就连那血糊了一脸,再顺着下颚淌到地上,也管不得了,甚至,擦一下也不敢。
空气一片死寂,气氛陡然降至了冰点,那些看笑话的幸灾乐祸的包藏祸心的,一时之间全都闭嘴了。
大夫人倒是第一个打破这种沉寂的人,“轩儿,你何时才能收起你这暴躁的性子?有事说事,你打他作甚?”
她话里尽显主母的大度与沉容,显得慕容云轩就像个狂暴没主意的毛头小子。
“母亲。”慕容云轩脸色阴沉,心底更为母亲的话感到心寒娆。
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”唐玉心也顺势拿起手边的杯子,眸里漾过一丝冷意,继续道,“奴才犯了错,主子就该管着,若不管,岂不成了包庇纵容了?这比奴才犯错可是要更严重的。”
“我慕容家的家事,何时轮的着你来插嘴?”大夫人冷冷瞪向唐玉心,“何况,我还是在教训我儿子?”
唐玉心哼笑,“你慕容家的事,我自然不会管,你教训儿子,我更懒的管,但现下是,你所说的慕容家的事,却是与我曲香园的人有关。
我倒是不想管,奈何有人拼了命的想拉我过来?而你的儿子却也是这家的主子,要负责处理此事的。”
慕容云轩倒没想到唐玉心会为自己说话,一时间心下暖流涌动,竟觉得她比母亲要贴心的多。
他不由的看着唐玉心,眼神温柔而感激。
而唐玉心却像没有感觉到他的视线,目光始终盯着那堂上之人,一边继续说道。
“夫人您前一刻说此事全部交由大少爷处置,后一句话却又怪他暴躁打人?敢问,这夏大柱竟然在主子跟前如此放肆张狂,主子还没问,他就耍嘴贫舌?难道不该打?依我看,大少爷打的轻了。”
说着,手中杯子嗖的飞出,却正好砸上那夏大柱的嘴角。
那夏大柱啊的一声惨叫,半边嘴唇被割破的血流不止。
慕容云轩惊了,其他人亦是目瞪口呆。
容妈更是吓的张大着嘴巴,不敢再嚷一个字,只低着头装死。
“你?”大夫人被气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抖着脸朝唐玉心质问过来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这慕容家的奴才也是你能打的吗?”
“母亲?”慕容云轩立刻冷声喝止大夫人,“一个犯上欺主的狗奴才,怎么就打不得了?”
“你?”大夫人陌生的看着慕容云轩,这到底还是不是她生养的孩子?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帮唐玉心那个外人?
她愤恨的看着唐玉心,如果眼神能杀人,她真恨不得将唐玉心千刀万剐!
唐玉心却是淡定如风,心底更是对大夫人生了鄙夷。
莫不是年纪真的大了,这大夫人的心思越来越沉不下来了,三两句话一激,就轻易能将她激怒。
哼,没了慕容云轩这个儿子,她那颗心就算是被人剜了大半吧。
底下的人全都不敢妄言了,后面,如意青儿两个相视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庆幸的眼神,好吧,幸亏没有像在曲香园那边那样随意的说话,不然说不定那杯子也会砸到自己的嘴。
原来这唐玉心狠起来,也是让人心惊胆战的。
“夏大柱。”唐玉心冷冽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,众人心口不由一跳,那夏大柱也猛然抬起头,猩红的眼睛看了眼唐玉心,又忙惊惧的垂下,“玉心姑娘.”
“你老老实实与我交代,你与容妈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交代,奴才老实交代。”夏大柱点头如捣蒜,声音里都打着哆嗦,再不敢如之前那般轻狂的嚷了。
“容妈一进慕容府上,奴才瞧着她还有两分姿色,便生了好感,但是,奴才绝没敢造次,也一直没有机会。
但三个月前,奴才正喂马回来,在后院那柴房边看见了容妈,一时间情难自持,就想上去撩拨几句,却是真的没想着怎样的。
但不想,容妈也是个放浪的,奴才三两句话才说完,她竟然就顺势靠到了奴才怀里,还说什么,自从到了这府上,玉心姑娘你也不待见她了,让她心里好生委屈。
说有了奴才,这今后在这府里也好有个靠山,奴才当时许了她好多的好处,还给了她五两银子,她就从了奴才,在那柴房里,奴才与她当时就做了那事。”
他这话说的已经够仔细够明白了。
不是容妈占他便宜趁他酒醉强上,亦不是夏大柱倚强凌弱欺辱容妈。
原来是这对奸夫淫妇你来我往早已勾搭成奸!
真是让人唾弃!
容妈顿时死猪一般蜷缩在地上,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,面色一片死灰。
夏嬷嬷脸色早已变了,咬牙切齿的瞪着夏大柱和容妈,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,原来三个月前就私通了?亏她昨儿才逮到,白白让他们快活了几月,也不知夏大柱往里填了多少银子?
大夫人满脸鄙夷,冷哼,“到底是小地方来的,许点好处,五两银子就能跟男人在柴房里哼,这等事,本夫人还第一次听见呢。”
说话的同时,她那一双怨毒的眼睛讥诮的瞅着唐玉心。
“哼,人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,可本夫人倒要反过来说说。
玉心姑娘,听说这容妈是你的乳母,自小带你的。她能做出这样的事,你可千万别学哦?”
“母亲。”慕容云轩腾的站了起来,几乎是恶狠狠的瞪着大夫人,不是说不为难唐玉心了吗?
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?说这些带刺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?
难道,她就是这么向自己承诺的?心口不一反复无常?
“你这话太过分了!”他低吼。
大夫人望着慕容云轩愤懑的脸,嗤笑一声,“过分?我不过是提醒玉心姑娘一句,你怕什么?还是你也担心,玉心姑娘会受影响,也会成了那贱婢一样的人,到处勾……”
“住嘴。”慕容云轩双拳握紧,额头青筋暴起,这话是自己的亲娘说的,若是其他任何一个人,他早已一拳挥了过去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大夫人面上过不去,厉声斥责慕容云轩,“难道你想连我也要打不成?”
慕容云轩痛心的凝视着大夫人,握紧的拳头松了开,声音透着一丝无力,“母亲,难道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吗?”
“哼。”大夫人冷哼,她是答应过不会为难唐玉心,但是,她一见到这贱人就忍不住满肚子的邪火,理智尽失。
“你就非得这么做吗?”慕容云轩这话明显有着失望透顶的意思,甚至隐隐还能听出一丝决绝的威胁。
大夫人心里莫名一慌,那唐玉心怎么也比不上这个亲儿子啊,如今,慕容云瑶算彻底废了,整天的不是发疯大喊大叫就是安静的挺尸,她唯一的指望就是慕容云轩这个儿子了。
“大少爷。”唐玉心可不给大夫人解释求和的机会,“你先坐下,我们是来处理这两个奴才的事的,没的为一些无所谓的胡言乱语而生气。”
“玉心。”慕容云轩落座后,感激的朝唐玉心看了一眼,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唐玉心浅浅勾唇,划过一丝嘲讽的冷笑,“其实,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,上梁不正下梁歪,但不知这夏大柱是随了慕容伯伯还是夫人您呢?”
耍嘴皮子的本事,谁没有?
此话一出,顿时将大夫人脸色气了个紫涨。
“你!”
唐玉心并不容大夫人辩驳,瞧着地上已然死了大半的容妈,更是冷笑。
“想这容妈,在我唐家十几年,一直安分守己,从未出过半点错处,所以我怜着她人老无所依,这才将她从扬州一并带了来。可谁知,到了你这慕容府上才半年,她就能做下这种丑事?”
唐玉心摇头叹息,戏谑的目光望向大夫人,“太太,您真该好好查查,是不是你这府上风水不好,还是这里本就是下贱淫乱之地?”
“玉心?”慕容云轩亦惊了,一张脸被说的面红耳赤,如果说慕容府上乃下贱淫乱之地,那么,他生在这里,他算什么?下贱淫乱之人?
“放肆。”大夫人唇抖了半晌,方喊出两个字来。
还有更放肆的呢,唐玉心冷笑,这样她就受不了了?
“轩儿。”大夫人忙喊慕容云轩,“你也听见了,听见她说什么了吗?她说这慕容府上是下贱淫乱之地,那你算什么,我算什么?整个家算什么?”
“母亲。”慕容云轩愤恨的瞪着大夫人,若不是她先出言不逊,唐玉心会如此反击吗?
“够了,都别吵了。”慕容云轩忙转移话题,怒目瞪向容妈,“容妈,你说,夏大柱所言可实?”
容妈虚弱的睁开了眼,认命的点点头。
慕容云轩再看了一眼唐玉心,见她脸上云淡风轻,心中涌过复杂的情绪,一咬牙,狠声道。
“来人,将这两个奴才拖下去,每人杖责五十,打完了直接撵出去,除了随身的衣物,其余物品一概不许带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小厮立刻领命,他们早看不惯那夏大柱的轻狂样儿了,如今,他落势,他们还不往死里整他。
夏大柱忙磕头求饶,慕容云轩立刻沉声道,“求饶者,再加二十杖。”
那夏大柱忙闭了嘴,连带着容妈只看着唐玉心,也不敢说半个求字了。
夏嬷嬷冷眼看着这一幕,心里倒是衬了意了,她与夏大柱关系并不好。
这男人有的是力气,还爱喝酒,一喝醉,别的爱好没有,就爱打自己的女人,且是往死里打的那种,她早就想离了他了,如今这般处置也算随了她的心了。
夏大柱与容妈被人拖到了庭院,很快,便响起了啪啪啪的杖责声,两人哭号嘶喊的声音惊天动地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玉心,此事便是如此处置了,玉心若没别的事,就先回去吧,这里味太冲。”
处置完,慕容云轩没有看大夫人一眼,也不问她事情处置的是否妥当,只对唐玉心温柔的说。
把个大夫人晾在一边坐冷板凳,那孟小宛偷眼瞧着慕容云轩,见他柔声细语的对唐玉心说话,话里尽是讨好的意思,不禁气的肝疼,这手上的劲儿也不自觉的大了些,捏的大夫人的肩膀几乎要碎了一般。
大夫人脸色一冷,抬手啪的一声照孟小宛的脸就扇了下去,指桑骂槐的呵斥道。
“不知轻重的死奴才,你想将本夫人的肩膀捏碎吗?
以前我看你还老实,好心收留了你,到我身边伺候,谁知你一日不如一日,伺候不力罢了,今天倒越发蹬鼻子上脸了,怎么?
欺负我瘫了不能动可以任你拿捏搓扁吗?
我告诉你,我还没死呢,趁早收起你那轻狂劲儿。
好便好,若是不好,本夫人也决计不会留情,大不了打一顿撵出去,咱们慕容府上还怕花银子买不到一个妥帖的奴婢不成?”
孟小宛早被打的懵了,当场就扑通跪在地上,双眸的泪水滚个不停,但听着大夫人后来的斥责,越想越不甘心,原来是杀鸡儆猴,做样子给唐玉心看呢。
她,只是个奴婢,只配给主子这样使么?
虽委屈万分,但她倒还识趣,一边哭一边配合大夫人道。
“太太,奴婢错了,是奴婢不好,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,求太太再给奴婢一次机会,千万不能卖了奴婢啊,奴婢自跟了太太,就生是太太的人,死是太太的鬼,绝不会离开这府的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慕容云轩岂会听不出大夫人话里话外都是骂唐玉心的意思,她收留了唐玉心,却又将唐玉心当做了奴婢一样看待,那意思分明就是,唐玉心若安分守己还好,若再忤逆,也如奴婢一般,直接打出府去。
大夫人这是对唐玉心撩了狠话了!这更坚定了慕容云轩想要带唐玉心出府的心了。
孟小宛被慕容云轩的断喝吓的不敢哭也不敢说了,也因没有得到大夫人的允许,不敢轻易起身。
“玉心。”慕容云轩想对唐玉心解释,却见唐玉心自袖笼内掏出一样东西来,“大少爷。”
“什么?”慕容云轩接过,展开一看,不由大惊失色,“这……”
唐玉心秀眉轻轻一挑,淡然道,“慕容家的一半地契。”
“什么?”大夫人惊愕的叫出了声,一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,“拿来我看。”
慕容云轩却是没听她的,只将地契又重新叠好,还给了唐玉心,心中疑云顿生。
“玉心缘何有这东西?”这府邸不是慕容家的吗?
怎么唐玉心手上会有一半的地契,而且,那上面写着慕容家哪些宅院是归唐家所有,那些宅院也都是慕容府上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