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桂总管,怎么了?”等端木正德走远了,唐玉心才走到小桂子身边来,刚才,她听的模模糊糊,不过隐约能觉出这主仆俩闹的似乎有些不愉快。
回眸,瞧唐玉心的小脸,脑海里本能想起苏华兰,小桂子心里难过极了。
华兰公主被皇上掳进宫来后,一度想要寻死,还是他苦言相劝,最后教她装傻装痴这个法子来躲过皇上的纠缠。
可是,谎言终究是谎言,欺骗终究一日会被揭穿。
他真怕皇上知道了真相,会对华兰公主不利。
“桂总管?”他的眼神让唐玉心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玉心姑娘,你能不能帮杂家一个忙?”小桂子脑子里灵光一闪,突然想到了主意。
唐玉心愣住。
*
自昨晚听端木正德说唐玉心姐妹皆在宫里,苏华兰整晚都没有睡好觉。
她的孩子,她朝思暮想的孩子如今与她同在深宫。
她既欣喜又害怕。
欣喜的是,想了这些时日,终于有机会见到两个孩子了。
害怕的是,她不知道端木正德将唐玉心姐妹带进宫来是打着什么主意?她怕......
想了一晚上,也终究没个头绪,白天,她更是一个人缩在床上没起来,茶饭不思,只想着要如何见孩子一面,然后,找个妥当的人将唐玉心姐妹送出宫去。
她再傻也明白,他们留在宫中,只能百害而无一利。
“奴婢参见皇上。”两个宫女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菜,冷不防见到端木正德进了来,连忙放下手中的活,上前请安行礼。
“她人呢?”端木正德一边问一边朝屋里走去。
“主子还在床上睡着呢。”其中一个宫女回道。
“还??”端木正德一顿,细眸朝那宫女望去,“你是说她今天一天都没起来过?”
“是。”那宫女忙回道,“主子一天没起来,也没有吃东西,就喝了两杯水。”
端木正德微微锁眉,“好,你们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屋内,苏华兰耳尖的听到了外面的对话,心口陡然跳了起来,他又来了?整个人忙躺好,并且裹上了被子,面朝床里,闭目装睡起来。
端木正德抬步进屋,只见朦胧的光线下,那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......也不知是错觉,还是灯影摇曳的缘故,他似乎看到了她在发抖。
害怕了吗?
端木正德有一丝气恼,同时也觉得好笑。
气恼的是她还在装,还想欺骗他。
好笑的是,都这些年了,她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,这骗人的伎俩还是这么拙劣。
他缓缓走到床边,看着那被子里的一团,忍不住坐了下来,大掌抚上了被子,缓缓上移,似乎想要抚摸上她的脸。
被子里,苏华兰全身僵硬如石雕一般,她一动不敢动,大气儿不敢出,直到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时,牙关更是咬的紧紧的,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声儿来。
她心里只期盼着,期盼着他能好心的看在自己熟睡的份上放过自己。
可是,端木正德有意而来,怎甘心就此回去。
他收回了手,苏华兰稍稍松了口气,但一颗心还未落心,紧接着又狠狠提了起来。
那端木正德的手,自她脸上拿了下来,却又摸上了被子,并且,一用力,将她的被子给掀了去。
她身上只穿着一套中衣,乍然没了被子的保护,浑身只冷的哆嗦起来。
抱着双臂,她将自己缩的更小,小脸更是就势埋进了枕头里,她不敢面对他,怕自己不小心会露馅。
近来的这些日子,他来的越来越勤了,她演戏也演的越来越辛苦了,甚至,在他那灼灼逼人的眼神下,几乎溃不成军,要演不下去了。
手指紧紧的掐住了枕巾,身后的被褥却猛然深陷,他的身子已然躺到了她的身侧。
烛火跳跃间,苏华兰紧张的差点破口大喊,但她连忙咬住了唇,死死的按住自己紧张惶恐的快要跳出来的心。
她不能动,不能喊,她不过是个自闭的傻子,没有太多知觉的。
她不相信,他会禽兽到对一个傻子胡来的。
可是,他的手却摸上了她的后腰,宛若一条滑腻的蛇,穿过衣服,直接贴上了她细嫩的肌肤。
不......苏华兰心底尖叫,身子本能动了动,状似睡熟了被人吵醒一般的不情愿,拧着眉就翻了个身,将他的手压在身下,不容他乱动。
端木正德唇角微勾,眼底闪过一丝耀目的光芒,一翻身,直接压到了她的身上。
苏华兰骤然瞪大眼睛,那眼底的震惊惊恐暴露无疑。
“我的兰儿......醒了?”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过她散落在枕巾上的发丝,端木正德低首轻笑,“别怕,哥哥不会伤害你。”
就那么片刻间,苏华兰意识到危险,却还强装镇定,那惊恐的大眼睛里瞬间又迷惘茫然起来,只那么傻傻的望着他,似乎不太明白他的举动,又似乎十分难受的用小手推了下他。
他却顺势又抓住了她的双手,将其按在她了头顶,然后,腾出一只手来,去解她的衣带。
“呜呜呜......”苏华兰忙挣扎扭动起来,一边朝门外喊着,“来人,来人......”
“朕在这里,没人敢随便进来。”
大掌一扯,苏华兰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了下来,可是,她不敢喊,她怕再一喊,自己真就露馅了。
一旦端木正德知道自己是装的,到时候,他定然无所顾忌的。
可她不知道,端木正德从一开始,便识破了她的伪装,而今天之所以如此,只是没耐性陪她继续演戏罢了。
“玉心长了一张和你相似的脸。”突然,他俯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,然后在她耳边低低说道,“就像当年的你,真的很像......”
他敏锐的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样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来。
他绝不允许她再装下去了。
低低邪佞的说道,“好兰儿,刚才,哥哥就是跟她一起用的晚膳,哥哥越瞧她越像你......”
苏华兰再也装不下去了,听着他邪佞的声音,看着他邪、恶的眼神,整颗心都被吊了起来。
他想做什么?他想做什么?
“哥哥已经将她安排进了锦绣宫。”看出她眼底的担忧,端木正德继续缓缓说道,那慢条斯理的架势,就像一只懒洋洋的兽,发现了自己口中的猎物。
却并急于吃到口里,反一步步的欣赏着她的怯懦她的痛苦她的屈服,直到她自己撑不住了,自觉的到他腹中一般。
“你知道吗?宫里这几日热闹极了,朕的那些女人们,已经开始担心她会得宠,甚至专宠,很多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。”
“你?你?”苏华兰简直难以相信,他真的会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来,真的会对她的玉心下手,“她还是个孩子。”
她终于忍不住的哽咽出声。
“我的兰儿终于肯开口说话了?”眼角微挑,他细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,轻柔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。
苏华兰一惊,继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晶莹的泪珠有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顺着眼角不停滚落。
是了,即便装傻装痴又能瞒的了多久呢?这个男人.......他或许早看穿了她的伎俩。
他总是有办法击垮她心里的底线,将她置于痛苦的悬崖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看她被泪水浸湿的小脸,端木正德神色阴沉,但她能开口,他也就没计较太多了,只轻轻的安抚道,“别担心,兰儿,朕有了你,便不会再要其他的女人,包括那像你的小丫头。”
苏华兰听言,眼泪越发止不住了,这个男人是想拿玉心来威逼她屈从于他。
可是,怎么可以?她是有夫之妇,她有心爱的男人,尽管她的爱人已经不在了,可是,她的心仍然是属于他的。
再者,身上的这个男人,是她的哥哥啊,同父异母的哥哥啊。
怎么可以?怎么可以?
“昨晚,珩儿找到了朕,想让朕将玉心赐给他。”端木正德望着她紧闭的双眸,低声说道。
苏华兰猛然睁开泪眼,朦胧中瞅见端木正德深邃的看不清底的双瞳,只痛苦的问,“那你答应了吗?”
她只知道端木珩是他的第三子,是宠妃玲贵妃的儿子,至于其他,她一概不知。
但是,她是不愿意玉心嫁给皇族中人的,她从小生在皇家,是太知道这里头的肮脏与黑暗的,她只希望她的一双儿女能过上平凡宁静的生活。
端木正德见她终于妥协,神色放缓了许多,自她身上下来,侧躺在她身侧,一手支着下颚,一手把玩她腮边的一缕头发,缓缓说道。
“珩儿相貌英俊,聪慧过人,文武双全,且品行端正,对玉心更是一番情深,朕觉得,玉心能嫁给他,倒是个不错的归宿。”
苏华兰没有说话,她此刻脑子里很乱,一方面她不愿意女儿嫁给皇族众人,可另一方面,玉心若不嫁给其他人,留在宫中,成天的在端木正德的眼皮子底下,她更怕会出事。
看出她眼底的犹豫与迟疑,端木正德不露神色的笑了,两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,逼着她侧过脸来看向自己,“兰儿,这事你觉得如何?”
“我......”苏华兰也不知要怎样好,她希望女儿能获得幸福,害怕自己的一时决定会害了她一生,“我,我能见见玉心吗?”
“哦?”端木正德微挑眉梢,“你确定想见她?不怕吓着她?”
苏华兰立刻想到,是了,在唐家,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,谁能想到她还活的好好的,还被关进了这后宫。
想着,望向端木正德的眼神多少带了些恨意。
原本,她是打算随唐玄风一起死的,可却被他强行带回了宫里,还威胁,倘若她敢寻死,他就会让唐家所有人陪葬,包括她的两个孩子。
她连死都不敢死,只得在小桂子的建议下,假装受了刺激成了白痴。
可是,终究还是躲不过这狐狸似的男人。
“不过,朕可以让你偷偷的去见她。”看她带着恨意的眼神,端木正德突然好心的提议,似乎是希望能在她心目中挽回点形象。
“偷偷的见?”
“嗯,不让她见到你,你远远的见她姐妹一眼,也解你思念之苦,如何?”
“真的?”苏华兰不太敢相信,他会突然发起善心来,“你真的让我见他们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端木正德眼眸深邃,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黯哑,灼热的气息轻轻吐在她的脸侧,让她不自觉的发颤,“你......”
“嘘。”他将食指抵在她唇边,制止她再说出扫兴的话来,一边将头蹭到她的脖颈,舌尖缠上她的耳珠,迷恋般的呢喃。
“兰儿,等你成了我的人,玉心和雅儿也自然而然的成了我的孩子,我会好好待她们的。”
“不,不......”苏华兰惊声推拒,没错,她是很想她的孩子,可是,她没办法用这种方法去见他们。
她不能对不起唐玄风,更不能做出这样下贱的事来,不然,她就算真的见到她的孩子,还有何面目面对他们?
她,不能啊!
“皇上,皇上......”好不容易挣脱的双手推拒在他的胸口,她害怕的哭出声来,“求求你,放过我吧,我会带着玉心和雅儿,走的远远的,求求你了......”
都这个时候了,还想着走吗?那唐玄风都已经死了,她还想怎么样?先是为他殉情,如今还为他守节?
那他呢?他在她心目中到底算什么?
就真的一点不值得她动心?
能为了唐玄风去死,就不能为了他抛弃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,只当他是一个单纯爱她的男人,不可以吗?
“朕已经给你自由十几年。”端木正德眼里突然也有了恨,他盯着她凄惶无措的小脸,一字一顿咬牙说出。
“就因为那该死的兄妹禁忌,朕将自己的心一直深埋心底,只希望你能幸福。
可是,当知道你嫁了人,知道你有了孩子,一个不够,还生了两个,你知道朕心里有多痛吗?你知道这些年,朕都是怎么过来的吗?只要一想到你在那个男人身边,朕的心就在滴血,你懂吗?”
苏华兰摇头,她不懂,真的不懂,他与她是兄妹,他们之间本不该产生那可怕的感情,为何他偏偏如此执拗,他后宫有那么多的女人,为何他偏要抓着她不放?
端木正德眼睛都红了起来,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似乎随时就要张开利爪将眼前的猎物撕个粉碎。
“可是,知道你过的幸福,朕便忍了,什么都忍了,但是......那个男人死了,你却该死的还想跟他一起死?你这笨蛋,你竟然还想跟他一起死。”
只要一想到,那一夜自己如果去晚了一步,她便命丧黄泉,他的心就忍不住颤抖,即便是此刻,仍然觉得后怕。
苏华兰不想自己寻死也能惹着他,她只是觉得玄风死的太惨,她怕他太痛,怕他死了太孤单,他死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一个人,所以,她才想着去黄泉陪他,去陪他啊。
“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吗?”端木正德愤怒的朝她咆哮一声。苏华兰一惊,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,看着他野兽般压向自己,尖声大喊,“不要。”
才到院门口的小桂子,闻得那一声‘不要’,顿时惊的三魂飞出,连忙朝院内跑去。
院中,两个宫女也吓的站了起来,正考虑着要不要进去,冷不防就见小桂子来了。
两人连忙上前,“桂......”
话还未说出,小桂子的人影已然窜到了门边,只是,还不敢进去,只将耳朵贴在门上,朝里喊着,“皇上皇上不好了,不好了!”
里面,端木正德正在气头上,而苏华兰的挣扎抗拒越发激起了他心底潜藏的兽、性。
“兰儿,忘记我那晚说过的话了吗?”端木正德就像一头猩红着眼睛发怒的雄狮,全身充满暴力的戾气,“你若敢死,朕立刻让你的一双好儿女陪葬。”
他捏住了她的下颚,苏华兰说不出话来,只惊恐的盯着他,拼命摇着头,嘤嘤哭泣。
“朕说到做到。”其实,他也不想让她痛苦,更不想让她害怕,可是,该死的,她就不能听话点?
给了她快一年的时间去忘记那个男人还不够吗?
为什么她可以为了唐玄风去死,却不能为他而活?哪怕多给他一些温柔,他死也愿意。
可是,她除了装傻骗他,就是拒绝他,还妄想带着孩子远走天边。
想的倒美。
这一辈子,她休想再逃离自己身边。
已经给了她十几年的幸福时光,她怎么着也该补偿自己的。
他不想这么强硬的对她,可是,她不听话,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。
“兰儿,这都是你自找的,知道吗?”说话间,端木正德猛然粗鲁起来。
门口,小桂子听那动静越来越大,脑门上都冒了汗,心急如焚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推了门就进了去。
“皇上,皇上,不好不好了……啊!”
小桂子一闯进来,就望见那禽兽的场景,却又故作什么都不知道,似乎无意闯进一般的惊叫了一声,随后,立刻转过身子,扑通跪在地上,大喊着,“奴才该死,奴才该死!”
“确实该死!”端木正德双眸肃杀的瞪向底下跪着的小桂子,话却是对正在瑟瑟发抖的苏华兰说的。
“兰儿,你说朕该怎么惩罚他好呢?先是教你装疯卖傻来欺骗朕,如今,又这般不分尊卑的闯进来坏朕的好事,如此大胆的狗奴才,你说朕是不是应该将他五马分尸?”
他竟然收买都知道?
苏华兰心口一紧,痛苦的脸上流露出慌乱的神色来,“不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