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殿下,小桂子心下也是一抖,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声音很是无力,“奴才该死,奴才无意坏皇上好事,实在是事情紧急,奴才慌乱之下才闯进来的,皇上,玉心姑娘她受伤了。”
“哦?怎么受伤的?”端木正德朝怀里的苏华兰望了一眼,漫不经心的问。
苏华兰却是紧张的全身紧绷起来,是玉心出事了吗?要不要紧?
“是......刺客。”小桂子吞了口口水,艰难的回道,“才奴才奉命送玉心姑娘回锦绣宫,途径翠微阁时,突然冲出来几个蒙面刺客,奴才无能,没有护住玉心姑娘,让她受了伤,奴才该死。”
“那刺客呢?”端木正德淡淡的口气让小桂子心里一阵七上八下,皇上何其睿智,他怎会被自己的小把戏唬弄住呢?可是,事到临头,他也实在想不到其他的法子来救华兰公主了,只能这样了。
“刺客,当时奴才见玉心姑娘受伤了,一心想护她周全,又担心还有其他刺客接应,因此拼力将她带回锦绣宫,至于刺客,奴才无能,没有抓住。”小桂子低着头,一字一句似乎痛心疾首的回答。
“哼......”端木正德极淡的冷笑了两声,怀里,苏华兰心口直发冷,其实,就算是她,也听出了小桂子的借口有多蹩脚。
小桂子的功夫,她是见过的,即便是端木正德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,曾经,不知是听谁说过,小桂子一人足以能挡三千后宫禁卫军,虽然这话可能有些夸张,但苏华兰却知道,区区几个刺客,怎么可能拦的住他?
“桂总管,你是说玉心受伤了吗?她怎么样?伤到了哪里,严不严重?”
苏华兰立刻紧张的问,一双小手自然本能的抓紧了端木正德的衣袖,让端木正德微微一愣,有种被她需要依赖的感觉,脸色竟然渐渐回暖了些。
他也就势伸手,隔着薄被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声音轻柔,安抚道,“有小桂子在,玉心一定没事,别担心。”
小桂子也连忙道,“玉心姑娘伤势不重,只是受了些惊吓。皇上,那些刺客......”
“你负责追查吧。”端木正德道。
“是。”
小桂子应声后,却仍旧跪在地上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端木正德阴冷的瞥了他一眼,“桂总管还有事?”
若不是看他跟随自己多年,又对自己忠心耿耿,他今晚定然活剐了他。
“奴才……”唐玉心的借口用完了,小桂子一时间想不到其他借口,但必须得想法子把皇上弄走啊,不然,华兰公主......
他偷眼瞅了眼苏华兰,见她发丝凌乱,双眸红肿,已然狼狈不堪。
苏华兰是个极其脆弱敏感的小女人,他真怕皇上万一兽、性大发对她耍混,她真会一时想不开寻短见的。
“奴才……”
“没什么事下去吧。”端木正德沉声吩咐,一手滑进了被子里,悄悄抚上了苏华兰光洁的后背。
苏华兰全身僵住,但却不敢过分的抗拒,她怕,怕自己的一时行为会害了小桂子,会连累了自己的孩子。
“皇上......”尽管很努力的想稳定好自己的情绪,但是,苏华兰说出来的声音依然带着恐惧过后的颤音,“玉心受伤了,我......我想看看她。”
终于知道反抗的结果不好了吗?端木正德笑笑,大掌滑落至她的腰上,“朕会安排。”
苏华兰忍着心中的战栗,强撑一缕笑,“谢皇上。”
然而,这笑在端木正德看来,简直比哭还要难看,“罢。”
虽然,他不介意强要了她,但是,却不想逞一时之快之后得到的却是一具尸体。
刚才之所以差点走火,完全是被她冷漠拒绝的态度给气的。
收回手,端木正德深深的望着她被泪水浸湿的苍白小脸,一丝心疼怜惜自心中漾过,眼底流露出的却是说不出的冷意。
他一手轻轻抚上她茫然无措的小脸,哼道,“兰儿,今晚朕且放过你,但是,朕的耐心可是有限的。”
说着,他突然低下头,唇贴着她的耳畔,低低呢喃,“其实,小玉心倒长了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,甚至,就连朕见了,还以为时光倒流,又见到了当年的兰儿呢。”
“皇上......”苏华兰身子颤抖,隐约从他话中嗅出了危险的气息。
“所以,你给朕想清楚。”果然,就听见端木正德接下来极其阴狠的话来。
“兰儿,得不到你,朕不介意宠幸一个替代品。你该知道,朕后宫之中多的是这样的女人,小玉心,朕会给她不一样的宠爱。”
“不……”果然是这样的,他竟然真的存着这样阴狠又龌龊的想法,“端木正德,你不可以,不可以……”
因为事关到自己的女儿,苏华兰陡然间变得像只刺猬似的,连声音也尖锐了起来,“端木正德,如果你敢对玉心做出什么,我......我......”
“你会怎样?”端木正德冷笑,“如果你敢死的话,朕便在你出殡之日,昭告天下,封她为妃,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她会是我端木正德的女人。
从此只能是我端木正德的女人,一辈子也休想逃离这深宫,就算是死,也要葬在端木家的帝陵。”
苏华兰瞪大了眼睛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,他是疯子,是个疯子......
就连小桂子也觉得皇上是不是疯了,竟然在打玉心姑娘的主意?那......他可是她的亲舅舅?
这!
“所以。”看苏华兰呆滞的模样,端木正德缓缓勾唇,笑了,“兰儿,要么是你自己要么是你的女儿,你自己选。”
苏华兰愤怒又痛苦的摇头,“端木正德,你疯了?为什么偏偏是我?我是你的皇妹......”
“朕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,三天后,你若答应朕,朕便让唐玉心跟珩儿出宫。你若不答应,那么,就好好的看着她怎么成为朕的女人,怎么成为宠冠六宫的宠妃,如何?”端木正德说着便起了身,不再给她任何机会。
“端木正德。”盯着他冷峻倨傲的背影,苏华兰愤怒的嘶吼,“端木正德,不许你碰玉心,不许你动她,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然而,端木正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口。
苏华兰浑身虚脱般靠在墙上,双眸失神的望着门口。
小桂子跟着起身,担忧的看着苏华兰,“华兰公主......您别担心,依杂家看,皇上那不过是气话。”
“不。”苏华兰无力的摇摇头,端木正德根本就是个疯子,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想染指,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?
“玉心姑娘那边,杂家会留心着,华兰公主千万保重身体。”
小桂子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,他一直伺候在端木正德的身边,可以说是看着他与苏华兰两个长大的,在他眼里,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这一对兄妹就跟他自己的孩子一般。
以前看他二人相处的好,他喜在心里,可是后来渐渐的,他发现端木正德对苏华兰起了不该有的心思,想阻止却已经晚了。
而今,事情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,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当年,端木正德初登帝位,要做的事太多,自然是疏忽了苏华兰,这才有了她十几年的安稳生活。
原以为时间过去这么久了,端木正德心里的那点念想也早已磨去,谁知,当得知唐玄风遇刺身亡后,端木正德竟然连夜亲自赶去了扬州,将已经割了脉的苏华兰给逮回了宫中。
他这才发现,端木正德这些年对苏华兰的想法不但没有变,反倒更加的强烈,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。
竟然会想到对唐玉心下手来威逼苏华兰就范?
这一对母女如今都在端木正德手上,小桂子也不知如何是好了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“桂总管、”突然,苏华兰眼珠子动了下,深深的朝小桂子望来,“我要见玉心。”
小桂子惊骇,没有皇上的手谕,她怎么能见唐玉心?
……
唐玉心没有想到,桂总管让自己帮忙,就是让自己装成被刺客刺伤的样子,还教了她一套说辞,以备皇上追查下来。
可是,她等了大半宿,也没见皇上的人到锦绣宫,暗想许是桂总管独自就能应付过去了,根本用不到自己。
但是,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桂总管急成那个样儿?
她不知道,猜了猜也觉得没有头绪。
只是,整晚上有些心绪不宁的,让她难受的很,也说不出怎么回事,只道是不适应这突然换了地方睡觉罢了。
端木正德离了苏华兰这里,直接去了皇后的昭纯殿。
得知皇上一人前来,皇后欣喜之余又多了些紧张,忙忙的整理了下衣衫与鬓发,便带着一众宫女赶出来相迎。
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
“皇后,不必多礼。”端木正德走过来,亲切的握住了皇后的手,温润笑说。
就是这样一个温润如暖阳般的浅笑,瞬间化解了半年未蒙帝宠的皇后的心,任由端木正德牵着自己的手,就好似二十多年前,两人大婚之际,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,带她进入到他的生活。
“暖暖,快将这里收拾一下。”一见榻上还有些乱,皇后立刻命人收拾,自己脸上却有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来。
“怎么了?这是什么?”端木正德却是趁宫女没来收拾之前,走到榻前,拿起那未成型的衣料来。
皇后双颊绯红,眼底却流露着一抹希冀来,“臣妾......见天凉了,想给皇上做件袍子,可是......针线功夫太差,学了许久总是做的不够好。”
“呵,这些事由下人们做就好,你何须劳这个神?”端木正德说着就将衣料放下,自己坐到了椅子上。
皇后心底闪过失望,一直以来,皇上对她就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。
“皇上......”有宫女端了茶来,皇后亲自接过,端到了端木正德跟前,“尝尝臣妾亲自泡的大红袍,最是能消乏解渴,味儿也甘甜爽口。”
“好。”端木正德接过杯子,对皇后说了声,“坐。”
“是。”皇后便隔着一张桌子,坐到了与端木正德相邻的椅子上,见他喝茶不语,想了想,还是先开口道,“皇上这么晚来,身边怎么一个跟着的人也没有?小桂子也不在?”
“是朕吩咐不让人跟着的。”端木正德喝了两口茶,确实觉得心口的火下去了不少,尤其是身体上的。
“哦。”皇后有些消瘦的面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红晕,“那臣妾吩咐人准备浴汤,皇上好消消乏。”
皇后长的不算美,或者说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里,她的相貌实在平常,脸型稍长,肤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,五官还算精致,但凑在一起却只能算的上中等姿色,算不得美。
这一点,皇后自己亦是深深了解,她深知自己于后宫这些女人中,没有一点优势,她没有玲贵妃的美艳,没有虞美人的年轻,唯一的资本便是,在端木正德还是皇子之时,便嫁于他,是他真正拜堂成亲过的结发之妻。
因此上,对于她的皇后之尊,后宫之中尽管有多人不服的,也皆不敢表现在面上,即便是冷傲如玲贵妃,最终也不得不在皇后跟前低了一等。
而这些年,端木正德尽管宠妃无数,但对皇后一直敬重,也从未考虑过要更换后位之选。
对此,皇后是心存感激的。
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,无论处在人生低谷或是至高无上的处境之时,都有她的参与,她亦感到非常的满足。
这一生之中,能嫁于这样的男子,能与他生儿育女,她已觉人生圆满,再无其他奢望。
此刻,看着端木正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茶,皇后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爱意,一边殷切的吩咐着宫女去准备浴汤给皇上沐浴解乏郎。
“不必了。”端木正德听言,放下了杯子,摆摆手道,“朕坐坐就走。”
“额......”欣喜的笑容僵在了面上,但也只那么一瞬,皇后很快恢复了过来,温婉的笑问,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还有些折子等着朕处理。”端木正德也微笑着回道,两人这模样倒很像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。
“哦,”皇后也坐了下来,低垂眉眼,顿了会儿,方道,“皇上处理政事自然应当,只是,也该注意身体才是。臣妾听说,皇上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睡个好觉了......”
端木正德揉了揉太阳穴,今晚那几杯酒后劲挺大,他觉得太阳穴上突突的跳。
“皇上。”看出端木正德的疲乏,皇后流露出心疼的眼神,一面温柔的劝道。
“臣妾见皇上气色不是很好,该好生歇息才是,政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处理好的。对了,臣妾知道贵妃妹妹推拿的手艺一流,不如皇上去芙蓉殿,让贵妃妹妹帮您捏捏,很能解乏的。”
端木正德放下了手,朝皇后笑了下,“不去了,朕许久没去她那儿,这乍一去,怕是耳根子又不得清静。”
皇后听言也笑了,“贵妃妹妹是爱说了些,不过......”
皇后面上顿时又露出忧色,“皇上,有一句话,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吧。”端木正德淡淡的说。
“臣妾知道,姐妹们的牌子,皇上已有大半年没有翻过了。即便是半年前新选上来的几位受封的妹妹,皇上也未招过侍寝......”
皇后说的很小心,见端木正德没有其他反应,才又继续说。
“臣妾身为皇后,理应替皇上多操持后宫之务。只是,这件事.....臣妾怕长此下去,后宫难免会生事端。
皇上还该有个打算才是?如若这些姐妹之中,未有皇上中意之人,那臣妾可以在挑些好的充入后宫。”
端木正德听言,不动声色的面容让皇后有些拿捏不准,忙又问,“臣妾听闻,锦绣宫里昨儿住进一位玉心姑娘?不知皇上的意思.......”
“皇后意下如何?”端木正德突然偏过头,晶亮的眸子带着些微的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皇后。
皇后何其聪慧,怎会不知他的意思,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,微笑点头,“只要皇上满意就好,但不知这位姑娘身世如何?皇上是否该先给她一个名分,臣妾也好进行其他安排?”
皇后最大的贤德便是,恨不得将这天下最美最好的女人全部送上自己心爱的男人床上,只要皇上开心,她也就得了最大的幸福。
“先不急。”端木正德笑笑,“等等再说,朕今晚来不过先告诉你一声。”
“嗯。”皇后依言点头,又道,“臣妾今儿正好翻了下黄历,大后天确是个好日子,皇上若真的喜欢那姑娘,不如给她赐号封赏,也好尽快招侍寝。”
“皇后倒比朕还要急切?”端木正德目光淡淡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,脑海中却想到苏华兰在自己身下挣扎哭泣的场面,想让她那么快答应,只怕没那么容易。
“呵。”皇后掩嘴轻笑,“不瞒皇上,宫里头好久没有热闹过了,臣妾还想着借皇上这桩喜事,让姐妹好聚在一处,乐一乐呢。何况,皇上早日招人侍寝,也好堵了一些好事者的口呐。”
“嗯,此事朕自有主张。”端木正德说着便站起身来,“皇后也早点歇着,朕先走了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皇后连忙跟着起来,有些不舍有些依恋,但同时更多的是通情达理,“小桂子也没跟着皇上,不如臣妾让两个人伺候皇上吧?”
“不必了。”尽管有些头昏,但他更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说罢,端木正德独自离开了昭纯殿。
皇后站在门口,静静的盯着他远去的背影,好久回不过神来。
半年没有招人侍寝,如今又有女人要爬上龙床了吗?
“娘娘,您怎么不留下皇上呢?”
宫女暖暖将一件披风披到了皇后的肩上,叹息着问,她深知皇后每一夜都在等着皇上驾凌,每一次皇上从这走之后,皇后娘娘都要失神落寞许久。
可她不明白,娘娘为何就不能如其他宫的主子那样,多使些手段留下皇上呢?
皇后从心口深处发出一声叹息,若那人无心在她这里,又怎么能留的住?
何况,这些年,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后宫里哪怕一年添一次新人,即便是如玲贵妃当年那般得宠的,可到底谁留的住过皇上的心?
谁也没有......
皇上的心,最难捉摸,却也最容易捉摸。
这宫里没有他爱的女子,没有他付出真心过的女子,可似乎他对每一个他宠过的女人,又都似像他爱的那个女人一般真心。
只是,这一次的这个玉心姑娘究竟什么来头?值得皇上亲自跑一趟,而且,似乎还有些拿捏不准的意味、
“娘娘。”见皇后又失神了,暖暖忍不住摇摇头,劝道。
“依奴婢看,皇上对娘娘还是最好的,有什么事都愿意上您这商量。娘娘您也该趁着这机会笼络笼络皇上才是。您不知道,别的宫的主子都想了些什么法子来讨好皇上。”
“皇上并不喜欢。”皇后淡淡的回了一句,堵住了暖暖的嘴,接着又道,“你亲自去一趟锦绣宫,将本宫那箱子里的那颗夜明珠送与玉心姑娘。”
“什么?”暖暖瞠目结舌,那夜明珠可是京城国之宝,统共就两颗。
一颗当年存在太后那边,太后薨了之后,也就随葬了,另外一颗就是皇后的这一颗,如今,皇后竟然拿它赏人?什么了不得的人,竟然能得皇后如此对待?
“去吧。”皇后催了一声,那夜明珠放着也是放着,不过是个死物而已。
就如她自己,占着皇后之尊,却也像具行尸走肉,她的爱她的心全部倾注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,而她自己也不过是个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