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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5章 伤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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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玉心这个样子,是不可能跟着他去别处的,而最近的地方只有这县衙了。

他必须先得找个大夫来瞧瞧她身上的伤,除了那些淤青还有擦痕之外,他不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,他不敢亲自检查,更不敢看。

回到县衙,之前那被扔在半道上的小厮早已回了来,他很奇怪,自己一路走都回了来,可是主子还有那个抢他马的土匪怎么都没回来?

而陪着他一起等的,竟然是五殿下端木赐。

小厮不太明白,自到了清水县之后,五殿下自吩咐人找了一处干净而豪华的别院住下,根本不与自己主子有交集,甚至,两人办公,也直接去县衙大堂。

今天,五殿下竟然亲自来找主子,还真是稀奇。

“呀,你......”小厮一边修理着花枝,一边朝门口望着,冷不防一眼就望见了慕容飞,‘土匪’二字差点脱口骂出,但再瞧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,那微露的侧脸,还有那如瀑布般自他臂弯处滑落的长发,似乎正是玉心姑娘呢?

奇怪,玉心姑娘不是由主子抢,哦,不是,是带走的吗?

“公子,我家主子呢?”小厮放下了大剪刀,朝他们迎了过去,因为到底惧着慕容飞,所以,尽管对他不满,小厮问话的态度还是很客气。

哪知,就这样很平常的一句,却遭来了慕容飞杀人般的眼神,吓得他脖子一缩,连忙躲的花圃后。

“二少?”这时,自屋里却出来一位身着华丽蓝袍的男子,正是端木赐。

刚才,他一直站在窗口,看到慕容飞怀里抱着个女人回来,立刻就冲了出来,本能的他也认为那个女人就是唐玉心。

还以为是端木珩呢,慕容飞差点就杀将过去,在瞧清楚来人时,终于忍了下来。

但是,眼前之人同样姓端木,还是端木珩的弟弟......除此之外,此人对唐玉心只怕也没安多少好心。

都是一样的可恶。

“哪间是客房。”没有理会端木赐,慕容飞冷声质问小厮。

那小厮心口又是一颤,摸摸鼻子,觉得非常无辜,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爷,“这.......这边。”

慕容飞一记杀人般的眼神投来,小厮腿肚子一颤,连忙上前带路。

慕容飞抱着唐玉心随后走着,这一路,许是太累,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舒适,她竟然睡着了。

可是,看着她眼角湿湿的泪痕。

他的心早已被碎裂的千疮百孔。
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端木赐拧着眉跟了上来,走在慕容飞身侧,觑眼朝他怀里看了一眼,真是唐玉心,只是,她那个样子......

做为男人,做为阅女无数的男人,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。

不是正常的,而是被人粗鲁的对待过......

立时,端木赐愤怒起来,双手紧握成拳,“谁干的?”

难道是那些暴民?该死的,他就说过,那些无知刁民,就该杀一儆百,否则,还不知会闹出什么。

狠狠的杀一批,就乖了,看还敢不敢做这些作奸犯科之事。

慕容飞冷冷的瞪了他一眼,“五殿下请止步,丫头身上有伤,在下不便相陪,若五殿下无事闲的慌,就请帮忙找个大夫来,要......女的。”

说完,自己进屋,命小厮出去,顺便将门关了起来。

门口,端木赐愣了愣,从未被人使唤过的他,心里陡然间涌出怒意,但是,转念一想,找大夫要救的却是那小丫头,罢,看她那模样,似乎被伤的不轻,还是赶紧找大夫要紧。

没敢多做停留,端木赐亲自去请了大夫。

慕容飞将唐玉心放到了床上。

唐玉心睁开了眼睛,血丝褪去的眼睛里还是清亮无双。

“丫头。”慕容飞一愣,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大了,弄醒了她,连忙放柔动作替她盖被子。

唐玉心摇摇头,用手指了指桌子,示意慕容飞给她拿纸笔。

慕容飞看了看桌子,又看了看唐玉心,视线猛然定在了她的唇上,如此嫣红似血,哦,不,那就是血......

她紧紧抿着的口,那唇上的血,难道她......

“丫头,你......”心口好似又被狠狠的撕扯了一下,慕容飞难以置信的看着她,一时间腿有些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
唐玉心忙摇头,口里哼哼着,用手再指桌子上的纸笔。

慕容飞深深的望她一眼,转身,眼角飞逝晶莹。

拿来纸笔,唐玉心立刻接过,握着笔飞快在纸上写了一段话:我没事,只是舌头咬破了。

“真的没事吗?”慕容飞狐疑的望她一眼,仍旧不敢懈怠。

紧接着就见唐玉心又写了一句:我们回京吧。

她不想再见端木珩。

他也更不想看到自己吧。

“现在吗?”慕容飞坐到了床头,看着她面色如纸的小脸,她这个样子,哪里能经得起长途奔波?

“再等等好吗?等会大夫会来,让他给你瞧瞧,若无大碍,休息一晚,明天我们再回京不晚。”

关键的是,小丫头受了这样的屈辱,他怎能坐视不理?

端木珩,不杀了他怎能平复他心头之恨。

他的丫头,他的女人,他有多想要她,多少次濒临边缘他都生生控制,不想伤害她半分。

而今,却被那禽兽伤害了......

想到这,慕容飞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。

唐玉心心下一惊,她之所以想尽快离开,也是怕这两人厮杀起来。

忙握着笔在纸上又写了一句:不用,就是一些皮外伤,抹点药膏就好了,你给我找套衣服,换上,我们回家。

那语气似乎很坚定。

慕容飞眉头紧锁,带着一丝审视看向唐玉心,“你是怕我......会杀了他?”

陡然间,除了哀痛,他也怒了起来,那个男人都将她伤害成这样,她还要维护他吗?就这样,还敢说心里没他?

本来不想说的,这样的事就算说出来也是个耻辱。

可是,若不说出来,慕容飞怎肯罢休。

没有,他没有对我那样,他放了我,我身上的伤是逃跑的时候,不小心被树枝荆棘划伤的。

她急忙写了一段话,意思很明显,端木珩并没有真正侵犯她。

可是,慕容飞怎会相信?逃?她能逃的掉吗?先不说端木珩有多厉害,就算是普通的男人,兽、性大发的时候,唐玉心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,能怎样逃?还不是任人宰割。

她这样写,无非是想为端木珩开脱,想让自己放过他而已。

慕容飞心底陡生寒意,那个男人,他怎会放过,即便他真的没有对丫头侵犯到底,可是,能将丫头折腾到想咬舌自尽,他也不会放过他了!

“好。”极力掩藏那股冷冽的寒意,慕容飞终于展开眉头,对她温柔一笑,大掌柔柔的抚上她冰凉的脸颊,轻声哄道,“我不找他。不过,你看你现在,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?即便急着回去,好歹也要看个大夫,确定真的没事才行。”

那我们直接去医馆。

唐玉心又急促的写了一句,这里是县衙,端木珩迟早会回来的。

“已经着人请大夫了,应该马上会回来。”慕容飞柔声哄道,然后,拿了她手里的纸笔,“别写了,挺费神的,你乖乖躺下,歇一会,等会大夫来了,我再叫你。”

唐玉心心里仍有些不安,但是......

还没躺下,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。

原来,是端木赐抓了大夫来了。

这是整个县城里唯一的女大夫,其实,说是女大夫还真是抬举了她,平常里,她也就整点药草治点小毛病罢了,唯一让端木赐抓她来的原因就是,此女年逾四旬,是本地有名的接生婆。

端木赐心想,既为接生婆,那对女人的那些事自然是了解的。

依他目测唐玉心那一眼,她身上的那些伤应该都无大碍,最怕的就是……那处。

大部分被施暴之人,那个地方都有被撕裂损坏的危险。

所以,他抓了这个女大夫过来。

“爷,爷,民妇真不是什么大夫啊。”那女大夫一路哀嚎着,直到进了屋,看见床上靠着的唐玉心,这才恍然大悟,“爷,您怎么不早说,给女人接生,民妇倒是行。不过……”

她猛然一蹙眉,道,“这还没听见叫唤,只怕离生还早吧?”

“什么生不生的?”慕容飞被这女大夫的话给刺激到了,当即冷脸喝斥,“端木赐,你从哪儿请来的刁妇?”

那女大夫被吓了一跳,不想此人脾气如此大?倒丝毫不比这强行抓自己过来的爷差呢。

“二少,你出来,让这婆子替玉心姑娘查一查。”端木赐心想这慕容家二少还真是笨蛋,被强致伤,又不是刀伤枪伤,要大夫何用?

唐玉心也算是看出来了,这婆子只怕不会医术,只会接生,“这位婆婆,你是接生的?”

“嗯嗯,是的,夫人.......”

唐玉心忙摆手,随后又拿过慕容飞手里的纸笔,写道,“不好意思,请错了,五殿下,还请送这位婆婆回去。”

“啊?”那女大夫惊了下,难道不是要生娃?

“好不容易过来的,就让她帮着瞧瞧吧。”端木赐软语劝着,他以为是唐玉心遇到这样的事会不好意思。

“真的不必。”她的伤她自己清楚,唐玉心又写道。

端木赐目光紧锁在那纸上的字,突然,双瞳一紧,惊呼,“你怎么了?为何不能说话?”

唐玉心只得又写了一句:伤着舌头了。

是这样的吗?那是该请个真正的大夫来瞧,可是,她......

端木赐的视线不由由她的脸上滑落,缓缓定在了被子处,似乎想穿透被子看到里面的景致。

“五殿下,还请送这婆子回去。”慕容飞身子一侧,挡住了唐玉心,随后冷冷道。

端木赐尴尬一笑,“好,我再去请个大夫来。”

说完,带着婆子出去。

没有请到大夫正好,他们也可以即刻离开了,唐玉心忙又翻了页纸,写道,“慕容飞,我们去医馆吧。我舌头好疼。”

最后那句效果尤其明显,慕容飞只思想挣扎了那么一会,便立刻同意,“好,你先歇会,我给你找套衣服过来。”

不管如何,先照顾好丫头要紧,至于端木珩,这笔账,他迟早会一并清算。

等人都走了,唐玉心才算清静了会,独自靠在床头,整个人又有些晕晕乎乎的,这一切都像个噩梦似的......

也不知过了多久,突然,门外响起了打斗声。

唐玉心乍然睁开眼睛,屋子里一片昏暗,而屋外,打斗声却如此清晰。

原来,在慕容飞出去买衣服的时候,唐玉心靠在床头,恍恍惚惚的就睡过去了。

等醒的时候,已经日落黄昏,天色渐暗。

外面打斗声越发响了,甚至还有屋头碎瓦的声音,唐玉心心头一跳,骤然间想到了什么,猛然掀开被子,来不及穿鞋,就这样赤着脚跑出了门。

廊下,两盏灯笼随风摇摆,昏黄的灯光下,就见地上一片狼藉,有碎瓦、残枝、还有碎裂的石桌......

可是,那两个人呢?

她刚才分明听到了慕容飞的声音。
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突然,耳侧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,唐玉心侧首望去,就见端木赐自走廊那头朝自己走了过来。

一阵夜的冷风吹来,唐玉心瑟瑟了下,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个走到自己跟前的男人,“五殿下?”他怎会在此惧?

“这里风大,快进屋吧。”端木赐低首,看着她小小的身形裹在单薄的衣服里,心头竟然滚过丝丝怜惜,有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,好好宠爱的感觉。

唐玉心忙问他,“刚才这里打斗过?是慕容飞和三殿下吗?”因为紧张,她倒忘记了舌头里传来的疼痛。

“噢。”端木赐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,然后,扯唇一笑,低着头,看那雪白绸裤下,一双如玉般的小脚,灯光掩映下,那脚面的皮肤光华细腻,隐隐可见皮下深处细小的血管。

唐玉心猛然觉出异样,顺着他的视线往下,就见自己竟然光着脚,顿时不自在起来,“那个……”

“傻丫头,不穿鞋子就跑出来,会着凉的。”端木赐突然伸手,似乎想抱她。

唐玉心本能的往后一退,被他的话还有他的眼神给吓的汗毛直竖,一句话没说,直接一转身溜进房中,碰的一声将门关紧。

心口砰砰直跳,唐玉心一边慌乱的找衣服鞋子,脑海里一边就想着,为何刚才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?不仅打斗没了,甚至,这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,似乎没有一个人,对了,之前伺候端木珩的那个小厮呢......

门突然被推开,一丝光亮从门口跃了进来,唐玉心正坐在床上穿袜子,惊的一抬头,就望见端木赐邪邪的勾着唇角,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,缓缓的自门边向她走来。

“你进来做什么?”唐玉心心下一沉,慌的另一只袜子还没穿好,急忙下床,穿了鞋子,神色十分严厉的瞪着他,语气更是不留余地,“出去。”她手指着门口。

哼。端木赐轻哼一笑,反大步跨了过来,一手伸出,抹上了唐玉心粉嫩的脸颊。

“怎么?不想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下落?”

“你?”若此刻还不知道他意欲何为的话,唐玉心都觉得自己是傻子了,本想抬手扇他,但此人不是端木珩,更不是慕容飞,此人阴狠毒辣,惹急了吃亏的总是自己。

“你知道他们在哪?带我去好吗?”她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的手,神色不复阴冷,却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单纯与迷惘,还有一丝让人心动的哀求。

“好啊。”他答应的挺爽快,却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捉她。

唐玉心吓的连退了好几步,指着门,道,“五殿下,您先请,玉心随后就跟上来。”她心里在盘算着,这院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?守卫呢?难道端木珩住在此,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吗?这里毕竟是县衙啊?衙差也没有一个吗?可是,若这一切都是端木赐的安排呢?

唐玉心顿时陷入了恐慌当中,如果整个县衙都没有一个人的话,即便是出了这个门,她又能往哪逃?

能从端木珩身下逃脱,那是因为他骨子里的高傲,他是容不得自己的女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,更不耻用那样的手段去占有一个女人的,所以,在他对自己想要侵犯的时候,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痛苦与挣扎......

还有,端木珩对自己毕竟不同,如果说爱,其实没有人愿意对爱着的女人用强迫的手段的。

所以,最后他放手了。

可是,端木赐???此人与端木珩完全不同,他们之间没有丝毫交集,怎敢奢望他对自己仁慈?

此刻,他眼底的野心竟然连藏也不屑于藏,就那样展现在她眼前。

那望着她的眼神,似乎很直白的告诉她:今晚,他要霸占她。

唐玉心心底惊恐到了极点,面上却装的若无其事,“五殿下,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,玉心换上衣裳马上出来。”

“哦?换衣裳啊。”

他佞笑着,缓缓朝她走来,其实,唐玉心的心思早被他看透,呵,明明要发生什么,她都知道的吧,却还装作无知的样子,明明害怕到了极致,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。

呵,这样的女孩子,真有意思。

“要换什么衣裳?不如本殿下帮你挑挑。”像猫戏鼠似的,他再一次向她伸出了爪子,要抓她的衣裳。

唐玉心想装糊涂也难,“五殿下,请自重。”她冷声警告,身子已经被他逼的抵到了桌子上。

手指惊恐的掐着桌沿,牟然,一道灵光自脑海中闪过。

“自重?怎么自重,不如玉心妹妹你教教本殿下好不好?”他高大的身子已经向她贴了过来。

瞧着唐玉心惊慌失措的样子,端木赐眸中情绪高涨,薄唇一扬,低低笑道,“别紧张,本殿下对女人一向温柔体贴,不会像三王兄那样弄伤你的。”

什么,他知道?

那么刚才外面打斗的人定是端木珩与慕容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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