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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自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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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玉心却不为所动,只面无表情的冷声道,“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,你想清楚吧。”

张嬷嬷一时瘫软,但很快,眸光微动,咬了咬牙,最后,跪向端木赐,“殿下,奴婢求殿下做主,奴婢所做一切皆是大夫人主使,奴婢并没有想害玉心姑娘和二小姐啊。”

一句话惊起千层浪,想不到今天的官司一波三折,到最后,大夫人又成了众矢之的。

大夫人闻言,一张哭花了的脸早已失了颜色,“你这贱婢,你竟敢诬陷本夫人?枉本夫人还念及旧情为你求情,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歹毒?临死了还要拖本夫人下水。”

“夫人。”张嬷嬷直起了上半身,目光沉着的与大夫人对视着,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敢如此大胆而直接的与大夫人目光接触。

“奴婢这都是跟夫人您学的。奴婢跟了夫人三十年,如今夫人用不着奴婢了,就想将奴婢置于死地,奴婢自然是不甘心的。”

大厅内,气氛斗转直下,死寂的只有张嬷嬷那忧愤阴冷的声音,大夫人本就哭花了的脸,此刻又密布了一层的冷汗,看上去就像涂了一层油似的,看上去让人莫名觉得心慌。

然而,还不止如此,大夫人此刻不仅是身上出冷汗,心里更是不断的打着激灵。

今天发生的一切,本都是她布置好的,可没想到结果却与她的设想天差地别。

甚至,她第一次陷入了某种恐慌当中,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个阴谋。

没错,她想算计别人,可到头来,她发现,自己才是那个被算计的人。

不由得,她将目光看向了唐玉心。

一切源自于她。

唐玉心毫无遮掩的迎上了大夫人阴沉沉的视线,唇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冷笑。

大夫人心惊,难道真的是唐玉心这小蹄子使的坏?不然为何会这样?

只是不容她思考,张嬷嬷的话又响在了大厅。

“别的事先不说,单就二小姐这件事,难道夫人敢对天发誓,此事真的与你没有半点干系?”她一字一顿,字字句句饱含了对大夫人的不满与愤怒。

“你这贱婢,若说此事与本夫人有关,那也是因为你。”

大夫人气的直喘,说话的时候不得不用手捂着胸口,似乎怕承受不住而一时昏厥一般。

孟小宛体贴的扶在大夫人身侧,不停的拿小手替大夫人揉着胸口,神色满是担忧,“夫人,您消消气,千万不能跟一吃里扒外的奴婢一般见识呀,若您气坏了身子,岂不是让她更加得意?”

许是被孟小宛的话戳中了痛处,大夫人满面悲戚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“怎么能不生气?好歹本夫人与她主仆三十年,平日里待她如亲姐妹一般,想不到今日却......却遭她这般陷害,我这心里......真的难过。”

轻叹之后,又是摆手道,“罢罢罢,她这么说也不全然不在理,毕竟,她跟了本夫人三十年,她做了这样的恶事,本夫人自然难逃责任。”

“夫人话说的漂亮,但奴婢真心不服。”张嬷嬷见惯了大夫人虚伪的模样,不由冷笑。

“没错,奴婢的确做过恶事,还不止二小姐这一桩,只是,奴婢所做过的恶事,哪一件不是为夫人您做的?哪一件不是夫人您亲手策划主使的?不然,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,也做不成呢。”

“你你你!!”大夫人气的浑身颤抖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来。

张嬷嬷见状,亦是心中说不出的快活,气势明显有越挫越勇的趋势,似乎要将这些年所受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,“夫人,你也不要怪奴婢,你不仁,奴婢自当不义。”

“你以为你这么说,人就信了吗?你一个陷害自己主子的贱婢,你的话,谁会相信?”孟小宛从旁帮大夫人骂道,然后,扶了大夫人走到一边的椅子上,“夫人,这种人,不必与她计较。”

“是啊。”唐玉心冷眼看着孟小宛,这见缝插针装好人的功夫,无论前世今生,这孟小宛都拿捏的恰到好处。

只是,与大夫人这种人为伍,张嬷嬷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。

“一个陷害自己主子的人,说的话自然是人不信的。但……”唐玉心不置可否的一笑,突然话锋一转,道。

“你如何断定,张嬷嬷就是陷害主子?而不是被主子利用拉来做个垫背的?”

“我?”孟小宛一时语结,但看到唐玉心,她就有种本能的敌意,本能的就想越过唐玉心去,所以,尽管底气不足,她仍旧昂着漂亮的头颅,冷声哼道。

“夫人是什么为人,奴婢们平常都看在眼里,夫人对二小姐怎么样?奴婢们更是一清二楚,所以,奴婢根本不信夫人会做出这种事。”

“张嬷嬷跟了大夫人三十载,难道你们就看出她是这样的人?若真的是的话,大夫人又岂会留她到现在?”唐玉心反问。

“这……”孟小宛呛白了脸,但还是强道。

“夫人心善宽厚,才会受这贱婢蒙骗。奴婢等皆是夫人身边伺候的人,自然十分清楚。”

“只是,玉心姑娘,你也寄居在慕容家,受过慕容家的恩惠,夫人更是当你如亲生的孩子一般,可现在,你口口声声却都是在帮那贱婢,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难道你也认为是夫人主使?有意陷害你吗?”

经过这几日在大夫人身边伺候,她敏锐的看出,大夫人对唐玉心这位未来儿媳并不上心,相反,还有一种不寻常的憎恶,所以,她再笨,也知道,与唐玉心为难,就会讨大夫人欢心。

而慕容家,除了慕容海,那就是大夫人说了算,大夫人与唐玉心之间,孰轻孰重,孟小宛自然掂量的清楚。

何况,唐玉心辱她在先,又是慕容云轩的未婚妻,单凭这两点,她孟小宛此生便与唐玉心不共戴天。

“难道不是?”唐玉心秀眉微挑,直接反问。

“玉心姑娘。”大夫人痛心疾首的摇头,“别人误会本夫人也就罢了,想不到连你也??哎......”

大夫人重重一叹,已是灰心的难以开口了。

看她这个样子,唐玉心嘴角的冷笑慢慢凝住,双眸之中亦迸发出冷意。

“是啊,慕容伯伯与我爹本是同门,而我也原以为到了慕容家,就同到了自己家,大夫人也如自己亲生的母亲一样,可……”

前世,她真的会这么想,以为大夫人对自己真心体贴,却原来不过是口甜心苦,笑里藏刀罢了。

唐玉心声音微哽,脸上挂着讥诮的笑意,亦有些悲凉的味道,“可原来,事情全然不是玉心想的那样。”

语毕,她突然看向刘嬷嬷,冷声问,“刘嬷嬷,敢问今天这么多的香客,可都是你找来的?”

刘嬷嬷心下一沉,但想着唐玉心不过是寄居在慕容家的一个小丫头片子,能有什么了不起的,也就很不屑的哼了声,“老奴哪有那个功夫做这档子事?”

只是,她话一出口,座位上便有一位年轻的公子提出异议,“耶,这位大娘,你说话怎么作假呢?”

刘嬷嬷面色讪讪,哼道,“这位公子,老身说什么了?”

“我们虽然不是你专门找来的,可也是听你的话才进来的。”那位年轻公子道。

“是啊。”又一位中年妇人,开口道,“一大早,我们本是上来敬香的,谁知你半路拦了我们,说这边有空闻大师开光的佛像,谁能在佛像面前许愿,一准灵验什么的,所以,我们才抢着跟你过来,谁知来了竟然看到了那样不堪的一幕。”

“就是。”又有人啐道,“真娘的晦气。”

众香客纷纷指认是刘嬷嬷将他们引了过来,刘嬷嬷见赖不掉,只得强硬头皮说。

“没错,就算老身引你们过来又如何?老身原也没说错,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路,又错撞到了那一幕罢了。老身可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刘嬷嬷伺候在大夫人身边,那是忙的很的。”唐玉心嘲讽。

“怎么会有时间去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?何况,这白马寺根本就没有空闻大师开光的佛像,刘嬷嬷,你可是在撒谎哦。”

“我,我......我也是听人说的,想找人一起去看看罢了。”刘嬷嬷支吾道。

“好了,欲盖弥彰,越描越黑的道理,我想刘嬷嬷不会不懂吧。”唐玉心冷笑,然后,不容她继续敷衍解释,再回头对端木赐道。

“殿下,如果民女没猜错的话,整件事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
“我那心善仁厚的大夫人,许是觉得我唐玉心碍眼,便想了一个要毁我清白的法子惩戒于我,所以,吩咐了张嬷嬷刘嬷嬷以及二姐姐三人办妥此事。”

“张嬷嬷便找来了李三,是夜,打算将我迷昏送进柴房,供其凌辱,却不想阴差阳错,倒将二姐姐送了去。这才有了今天早上那乌龙的一幕,才有了李三当着我唐玉心的面,全然不识,还敢妄言与我情投意合两情相悦,早在扬州便已经私通这样的鬼话。”

“更有了二姐姐一来便会找大夫人算账的行为。而刘嬷嬷因当时不在场,所以并不知晓事情有变,仍带着一众香客来捉奸,打算让我唐玉心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丑,遭人唾弃,永不翻身。”

众人听言,顿时豁然开朗,刚才混乱的狗咬狗的局面也立刻清晰了起来。

而大夫人等一众当事人更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,那唐玉心究竟如何得知?整件事情就像她亲自参与了一样?

不由得,大夫人目光森冷的盯向张嬷嬷,定是这老货出卖了自己。

而端木赐听完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,一手托腮,状似沉思。

慕容飞听完则满脸怒色,恨不能将大夫人等人剥皮拆骨。

“好狠毒的心。”

他咬牙哼道,双手捏的咯咯作响,幸好,青儿在旁,一直拽着他的衣角,生怕他突然冲出去杀人。

慕容海脸色铁青,愤怒的瞪向大夫人,“你……想不到你竟真的做出这种事?”

“我……”面对众人指责的眼神,大夫人百口莫辩,推开孟小宛,然后艰难的跪倒在地,哭道。

“老爷,别人冤枉妾身也就罢了,难道,妾身跟了老爷这么多年,老爷也要冤枉妾身吗?”

“事实摆在眼前,你要我怎么相信?”慕容海怒道。

大夫人哭着摇头,一路跪爬到了慕容海脚下,抱着他的腿就哭道,“老爷,一个贱婢说的话你就信,我的话你就不信吗?”

“不,老爷,奴婢所说句句实话。”张嬷嬷也跪向慕容海,喊道,“不仅是二小姐这件事,甚至四姨娘也是夫人害死的,还有碧玉。”

“老货。”大夫人愤怒的喝斥。

张嬷嬷却不看她的眼睛,只对慕容海说,“老爷,奴婢可以对天发誓,若有半句假话,天打雷劈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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